《梧桐遺落在晚風盡頭》陸衍蘇語棠_第7章 老夫人很欣賞我的孤勇
老夫人很欣賞我的孤勇,動用自己的人脈,幫我租下了市中心一處絕佳的場地。
畫廊開業那天,盛況空前。
米蘭的藝術界名流幾乎都到場了。
我穿著一身自己設計的墨綠色絲絨長裙,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祝賀。
我看見蘇語棠和林宇川也來了。
蘇語棠的目光,第一次在我身上停留了超過三秒。
可終究,還是沒認出我來。
林宇川的臉色很難看,他大概沒想到,被他踩在腳下的“喪家之犬”,轉眼就能在米蘭的藝術圈站穩腳跟。
他端著香檳走過來,壓低了聲音:“陸衍,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你以為這樣,語棠姐就會多看你一眼嗎?別做夢了。”
“她今天來,是來給我捧場的。”
他話音剛落,蘇語棠就走向了這邊。
她越過我,徑直對林宇川說:“宇川,恭喜。”
林宇川立刻換上一副嬌羞的模樣:“謝謝語棠姐。”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記者們更是瘋狂按動快門。
“蘇總,請問您和林先生是在交往嗎?”
“蘇總,您收購畫廊,是為了給林先生鋪路嗎?”
蘇語棠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林宇川,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宇川得意瞥我一眼。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忽然衝了進來。
他們徑直走到我面前,出示了一張逮捕令。
“陸衍,你涉嫌商業間諜罪,竊取了蘇氏集團旗下畫廊的客戶資料和未來展覽計劃,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腦子嗡的一聲。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莫須有的罪名。
林宇川捂著嘴,故作驚訝:“天哪,陸衍,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他轉向蘇語棠,眼淚說來就來:“語棠姐,我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是在報復我們!”
蘇語棠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躲躲藏藏就是為了這天嗎?你嫉妒心就這麼強,非要和宇川分個高低嗎?”
“是你幼稚,騙我離婚,不然以你蘇先生的身份,要什麼沒有?”
“陸衍,我給過你機會了。”
“是你自己,非要自取其辱。”
她抬了抬手,警察立刻上前,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著她,心底一片荒蕪。
“蘇語棠,你會後悔的。”
她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後悔?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年嫁給你。”
我被警察推搡著往外走,身後是林宇川得意的笑聲和賓客們鄙夷的議論。
絕望幾乎將我淹沒。
就在我即將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響起。
“都住手!”
人群分開,那位銀髮老夫人拄著柺杖,在一位老管家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舊警服,頭髮花白的老警察。
老警察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我臉上,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亮光。
“找到了!就是他!”
他激動地走上前,指著我,又轉向蘇語棠。
“蘇小姐,您還記得我嗎?二十年前,是我把您從那夥人販子手裡救出來的。”
蘇語棠皺起了眉,顯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沒什麼印象。
老警察卻毫不在意,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紙。
“這是當年的出警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報警的,是和您一起被拐的另一個小男孩。”
他將那份報告展開,遞到蘇語棠面前。
“報告上說,那個男孩跑出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件破了的白衣服,手臂上,有一顆梧桐葉形狀的紅色胎記。”
蘇語棠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我被手銬銬住的左手上。
小臂上,一顆梧桐葉胎記,紅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