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不愛》沈之寒葉桉_第八章 這些年
這些年,有不少人告訴沈之寒,當初那陪他吃苦的三年,都是我設計好的。
我早就發現了他的身份,所以才甘心陪著他。
說我愛的只是他的錢和權勢。
最開始,沈之寒還會替我反駁回去。
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信了,開始頻繁質問我。
?當初為什麼就這麼巧,你就剛好在路邊上蹲著看到我了呢?」
?為什麼我一表白,你就同意了?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如果我不是沈家大少爺,你還會不會跟著我?」
每日高強度的拍戲內容,讓我疲憊不堪。
被他質問多了,我也開始有些心煩,不願意再應付。
後來沈之寒也不問了,但這件事在他心裡成了一個結,越纏越緊,直到再也解不開。
我埋下頭,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沈之寒柔軟的頭髮,頭頂有一小簇立起來。
我以前最喜歡戳他的呆毛,覺得這是獨屬於我的,沈之寒可愛的一面。
可現在這個角度。
也可以看清他脖子後的抓痕。
甚至還有若有若無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是林洛妍最愛用的那款。
我退開一步,「商量個事。」
沈之寒抬眸,看向我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希冀。
?你去死,行不行啊?」?
?你死了我就不離婚,我給你守一輩子寡,好不好?」
?葉桉!」
沈之寒眉眼之間盡是山雨欲來的怒氣,他低呵一聲,修長的指節有意無意地敲在沙發上。
?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那我要怎麼跟你說話?」
我煩躁地捋了一把頭髮,將抱枕砸在他臉上。
?你他媽才從林洛妍床上下來,脖子上的口紅印都還沒他媽擦乾淨,哪裡來的臉跟我說這些,你能不能去死啊!」
沈之寒臉色一變,在脖子上胡亂擦了一把。
?你聽我解釋……」
?滾滾滾!你去死,然後在遺言裡給我解釋行不行?」
我拽起沈之寒的領帶,將他往門外扯。
沈之寒踉蹌幾步,扶穩門框,玄關處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劈成一明一暗兩道光影。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金馬獎評審會的電話。?
?葉桉的獎,換給林洛妍。」
為了這個獎,寒冬臘月裡,我不用替身,下冰水十幾次,痛經嚴重到被送進醫院。
好不容易這次周姐告訴我這個獎我穩了。
現在沈之寒的一句話,讓我近七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我的手忍不住發顫,眼淚霎時盈滿了眼眶,無助破碎地看著他。
沈之寒似是很滿意我這個反應,他抬起下巴,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桉桉,我得讓你想起來,你能走到現在這個地位,都是因為誰。」
我揮手將鞋櫃上的陶瓷娃娃摔到地上。
娃娃砸在沈之寒的腳邊,四分五裂。
這是我和沈之寒以前偷溜到人潮如織的廣場上畫的。
哪怕全副武裝,最後還是被人給認出來了。
我懷裡抱著這個娃娃,他牽著我的手肆意奔跑。
最後我們坐在轟鳴的機車上,周圍的景色飛速掠過,歡呼吶喊聲都藏匿在風中。
沈之寒大聲問我:「桉桉!你的夢想是什麼!」
?影后,我要當影后!!」?
?我要憑自己,一步一步走上那個位置!」
沈之寒停下車,摘下我的頭盔吻我。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可現在,沈之寒親手毀了我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