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不愛》沈之寒葉桉_第三章 林洛妍是公司簽下的新人
林洛妍是公司簽下的新人。
長得有幾分像我,被網友戲稱小葉桉。
一開始,沈之寒對此很不服氣,他抱著我哼唧道:「什麼小葉桉,我老婆是獨一無二的,就她那樣,連我老婆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他總是跟我說,不喜歡林洛妍蹭我的熱度。
林洛妍模仿我的穿衣風格,他說東施效顰、譁眾取寵。
林洛妍模仿我的妝容,他說俗不可耐、可笑至極。
只是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在我面前提林洛妍的次數越來越多。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頻繁出現在我和他的對話中。
甚至是在吃飯時,他都會裝作嫌棄地調侃:
?林洛妍也不愛吃香菜,裝死了。」
可他不和林洛妍一起吃飯,又怎麼會知道她不喜歡吃香菜?
我有些生氣,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
?沒完沒了了是吧?幹什麼都要提一句林洛妍?」?
?沈之寒,你不會對她有意思吧?」
沈之寒連忙表忠心,當著我的面刪除了林洛妍的微信。
直到幾天後,在一場商業酒會上。
林洛妍被投資方拉著喝多了酒,沈之寒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投資方的腦袋開了瓢。
他無視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的我,攬著林洛妍的肩膀,陰沉著臉道:
?我們公司的藝人,絕不陪酒。」
為了冷靜,我去了趟洗手間。
再出來時,沈之寒拉著臉頰紅腫的林洛妍來到我面前,語氣不悅:
?有什麼火你衝我來,你打她幹什麼?」?
?葉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那天晚上,沈之寒沒有回家。
冷戰幾天後,他帶著國外拍賣會上的孤品珠寶回來哄我。
?別生氣了老婆,只是那天看著她,我忽然想起了幾年前你被逼著喝酒的樣子,所以才會失去理智。」
他護不住七年前的我,所以想護住七年後的林洛妍。
沈之寒為我戴上項鍊,又推了工作在家陪了我很長一段時間。
我重新對他帶上笑臉,他以為這件事徹底翻了篇。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翻到了林洛妍的微博小號。
上面記錄了他們在威海旅遊的三天。
我和沈之寒的相遇還挺戲劇化的。
彼時我只是個北漂的小群演。
而他是違背家族安排,懷揣夢想非要闖蕩娛樂圈的富二代。
他爸媽鐵了心要磨鍊打壓他,不僅停了他所有的卡,還讓人給他使絆子。
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凌晨的街頭。
我拍完夜戲回家的路上,買了一根烤腸蹲在路邊填飽肚子。
卻忽然感覺有一道強烈的目光盯著我,我回頭,對上了一雙在小巷裡冒著綠光的眼睛。
我給沈之寒買了一根烤腸。
我們倆並排蹲在路邊,他跟我說他也是北漂青年,在這裡逐夢演藝圈。
我們聊了個通宵,以為得到了靈魂上的共鳴。
之後每天晚上,我們都來這裡蹲著,聊今天在劇組當群演的生活。
久而久之,我們對彼此生出感情。
我們同居在窄小的出租屋,在混雜著油煙和黴味的房間裡,在搖搖欲墜的鐵床上,一次又一次抵死纏綿。
那三年,我們共同逐夢,彼此依偎著交付後背,互相攙扶著一步步走出自己的天地。
在沈之寒榮獲最佳新人獎的那晚。
他終於得到了父母的認可和支援,也告訴我他沈家大少爺的身份。
我為他的欺騙感到難過,把他關在門外不肯見他。
為了給我道歉,他在暴雨中站了一夜,第二天發高燒暈倒被送進醫院。
醒來的第一時間,卻是掙扎著下床要來找我。
我心軟了。
他給了我一場盛世婚禮,在事業上升期毫不猶豫地公開我,給了我最好的一切。
所有人都說我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久而久之,就連沈之寒也這麼覺得。
他慢慢忘記了,我們在那不足二十平米、潮溼發黴的屋子裡,度過的掙扎迷茫又痛苦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