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再重要了》程念禾程薇薇沈佑安_第十章 念禾

“念禾。”沈佑安推門進來時,我站在保險櫃前出神。

他一隻手把住我的肩,說道:“明天要去老宅給媽媽過壽。”

我接過他遞來的溫水,指尖不經意觸到他腕間的玉扣。

那是小睿出生時,我親手編的平安結。

“好。”我笑了笑。

沈佑安的動作頓了頓,深邃的眼眸不經意的落在了保險櫃上,他心照不宣的什麼都沒問,而是囑咐我好好休息。

次日清晨。

我和沈佑安剛收拾好東西,管家就匆匆進來稟報:

“沈總、夫人,程家那邊來人了,說夫人的姐姐……要生了。”

聞言,我愣住了。

但不是因為程薇薇要生了,而是因為程家竟然會把這個訊息傳出來。

以我的判斷,程家是想隱瞞程薇薇懷孕的訊息的。

畢竟這不是光彩的事情,程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程薇薇日後肯定也是要在國內生活的。

而現在,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程薇薇的狀態不是很好了。

“你想去嗎?”一道低沉溫潤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看著沈佑安坦蕩的眼神,緩緩開口:“我想去看看。”

說罷,我們就開車去了醫院。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產房外,程家父母疲倦的坐在椅子上等待。

幾個月的時間,他們的頭髮幾乎花白了一大半。

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和程薇薇耗盡了他們的心裡。

他們的視線落到我身上,卻有不敢與我打招呼。

我沒理會他們,而是把眼神落到面前的產房中。

程薇薇是早產。

沒過一會,產房的燈熄滅,醫生疲憊的走出來:

“程小姐大出血,很快就不行了……我們盡力了。”爸媽一臉絕望,身子從椅子上滑落到地面上。

媽媽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急切問道:

“孩子呢?”

醫生遲疑了一下,說道:

“由於孕婦孕期間生活習慣不規律,胎兒目前狀態不太好……”

醫生擔心爸媽承受不住,話說的隱晦。

這時,護士抱著孩子出來了。

那是個不足三斤的早產兒,皮膚皺巴巴的像只小貓,渾身上下佈滿了紅色斑點,手腳以一種極其不合理的姿勢扭曲著。

爸媽看到襁褓中的胎兒,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

廠房內,程薇薇因為疼痛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喊。

她快要不行了。

病房內的醫生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病床上的程薇薇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紙。

路過我時,程薇薇眼睛瞪大了一些,死死的盯著我。

突然她艱難的抬起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我上前幾步,俯下身子。

我知道,她有話要和我說,程薇薇在我耳邊咬著牙說:

“沈家選擇你,是因為利益,這段婚姻……你得不到幸福。”

我唇角勾起,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回道:“不重要。”

我不想深究這段感情有多少愛,又有多少利益。

更不認為,純粹的愛就不應該摻雜絲毫的利益,愛與利益本就不是相互排斥的東西。

我只知道,現在的生活我適應的很好。

這就夠了。

我說完,程薇薇眼眸微微睜大,那雙眼睛摻雜了太多的情緒。

不甘、不解、怨恨、釋懷……

最後她的眼神徹底失去光芒,手沒了力氣,垂在病床上。

霎那間,爸媽的哭喊聲響徹醫院。

嘈雜中,一雙骨節分明,帶著絲絲涼意的手牽住我。

“我們回家吧。”沈佑安說道。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握緊了他的手。

走出醫院大門,秋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沈佑安將我往他身側帶了帶,用自己的影子替我擋住了部分光線。

程薇薇的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短暫的漣漪後,似乎又迅速歸於平靜。

程家父母養了程薇薇留下的畸形兒,儘管他們苦不堪言,但這也是他們心甘情願。

而我繼續這段生活。

我的事業發展越來越大。

到了一個成熟的時機,我從沈家的分部辭職,選擇自立門戶。

沈佑安雖然對我的做法不贊同,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我知道他的想法,我與他之間的婚姻本就是從一場利益開始,若是我不再需要沈家的利益。

他就徹底失去了對這段婚姻的掌控。

我理解他的不安,卻仍舊沒有與他敞開心扉,而是整日忙於創業初期。

直到一天夜晚,沈佑安走到我面前,眼底一片烏青。

這段時間他睡得並不好。

“念禾,我們……算了沒事。”說罷,他又不甘心的再次問道:“婚姻就應該對彼此完全坦誠,有什麼說什麼,對嗎?”

話音剛落,他深呼一口氣,我突然打斷他。

“如果這件事說清楚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那就永遠不要說出口。”

我平靜的聲音迴盪在夜晚的別墅內。

沈佑安握緊手中的水杯,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眸深遠。

這段關係,只要一日不說清,沈佑安就會一日處於感情中不安的一方。

而我則是永遠站在感情的高位。

沈佑安想問在我心中,利益與愛哪個更重要。

而我未說出口的答案便是,重要的是自己本身。

對我來說,自己更重要。

所以無論是利益和愛,他們重要與否只是看我當前選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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