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蝕骨的毒》沈星辰顧景深_第七章 他卑微的像是一個求愛的乞丐

他卑微的像是一個求愛的乞丐，可他比乞丐可恨。

我伸出手死死地拽住他的頭髮，強硬地讓他與我對視。

“你不是想要原諒嗎?好呀！明天顧少爺脫光了衣服圍著全城跑一圈，我就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他眼裡的光突然滅了，變成了死寂的黑。

“怎麼做不到？什麼時候做到了再來求我！”

顧景深我們倆這樣的人，就應該贖罪，活著就應該比死難受。

我以為這一天會等很久，可是到了第二天我還未起床，外面就鬧鬨鬨。

“念念，我做到了，你能原諒我嗎？”他赤著身的喘著粗氣。

見到我的喜悅還沒有維持多久，顧父暴怒地從急剎的車上走了下來。

“逆子！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就你這樣的，你怎麼能擔起顧家的重擔！”

顧父讓人疏散了人群，抬手兩記耳光已經打在顧景深的臉上。

好像還尤不解氣，揚起的第三記耳光被顧景深牢牢地抓住。

“你有什麼資格打我！你有教養過我嗎？對我不是指責就是毆打，我當顧家人不合格，你當父親合格嗎？”

“我已經28了，你可曾給我過過一個生日？”

“說的冠冕堂皇！這一天你不是已經等很久了？你外面的私生子一個月前不是被你接回國了嗎？”

“好啊！拿走啊！這些東西老子不稀罕！”顧景深衝著他吼，積壓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等人都散了，我站在二樓和紅著眼眶的顧景深四目相對。

“顧景深，三天後來找我。”

他高興地像個孩子，笑容燦爛的點頭應好。

可是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三天後，他穿的西裝革履在門外捧著火紅地紅玫瑰，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我隔著窗戶遠遠地望他，突然腹中一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從口中溢位。

等顧景深察覺到不對，踹開門穿進來的時候，我知道我們真的是最後一面了。

我笑著看著他，嘴裡的血還在抑制不住往外吐，他慌張地拿著袖子給我擦，邊擦邊求我不要死，他哭的好可憐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扯下他的手，輕聲地說著遺囑：“顧景深，我想葬在沈星辰的身旁。”

“顧景深，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帶著對我和沈星辰的愧疚活下去！”

他抱著我，哭的不能自已：“蘇念，你真的太殘忍了！你對我真是太殘忍了！”

門外的救護車帶著爆鳴，停到了門口，我抬眼，最後望了一眼這個熟悉的家。

一隻小貓從窗戶裡跳了進來，她用頭蹭著我，哀聲地叫著。

沈星辰，你的情債和命債我現在還你，以後我們互不相欠，坦坦蕩蕩相愛好不好？

再許我一個下輩子，好不好？

救護車拉走了我的軀體，還有哭到暈厥的顧景深。

我的靈魂在人間待了七天，第三天我才見到顧景深，他一頭白髮的跪在我的碑前，仔細地給我擦拭著墓碑。

像是一夜就進入了老年，他指責我，說我這人著實太壞：“念念，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讓我長命百歲，卻孤獨終老？”

我蹲在他的身旁，不言不語，死了，靈魂變輕了，好像我的情感也變淡了。

我的靈魂日日睡在墓地裡，等著有人來接我，在第七天時，我等到了。

我的媽媽環著爸爸，年邁的爺爺拄著柺棍慈愛的對我笑。

媽媽說：“念念，爸爸媽媽和爺爺來接你來了，新家已經佈置好了，我們回家。”

我一瞬間好像幻化成了小孩，隨他們一起往遠方走。

我的身後，墓碑旁跑來了一隻髒兮兮的小貓，它像是跋山涉水而來，它把頭貼在我的照片上，‘喵嗚’的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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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後，在蘇家的門口，一對小情侶從蘇家門口路過。

女孩微微蹙了蹙眉，聲音帶著落寞：“阿辰，為什麼我走到這裡就感覺心臟不舒服，這裡好像被塞進了一顆大石頭，悶悶地疼。”

男孩親暱地颳了下女孩的鼻尖，然後在她身後蹲下身：“上來吧嬌氣包。”

女孩揚著笑撲到男孩的背上，高興地揚起手：“出發吧！我的愛人！為念念衝鋒！”

男孩背起女孩，在路上狂奔，可腳下的路卻走的很堅實，像是背上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們與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擦肩而過，老人用思念的目光望著背上的女孩。

一陣秋風捲起落葉，他的悲傷忽然而至。

明明已是垂垂暮老，哭的卻像是一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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