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蝕骨的毒》沈星辰顧景深_第四章 他救了啊
“他救了啊!你怎麼能毆打他!他都快要死了,你都不肯放過他!”
“你們怎麼不去死!你們該下地獄!你們該死!”
我對著顧景深又打又咬,他抿著唇一言不發任由我發洩。
直到我累了,坐在地上,心裡空空地疼。
“景深哥,我怕。”林若微小聲的說。
“我先送你回家。”顧景深看著地上的我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環著林若微走了出去。
一時熱鬧的包廂裡,只留我一人。
我晃晃悠悠的站起來,這一刻我覺得活著沒勁透了,可我又怎麼能輕易地死,仇人還好好的活著。
我追在他們身後,先一步上了車。
當顧景深的車子發動的瞬間,我踩足了油門,撞了上去。
我只想他們死!
眼前一黑,我徹底沒了意識。
我好像到了天堂,因為我見到了沈星辰。
我倆隔著一條河,他面帶微笑地望著我。
我哭著想奔向他,可橫在我們面前的河,像是不能逾越的鴻溝,我怎麼都跨不過去。
對岸的沈星辰,笑著衝我揮手,像是在勸我回去。
我淚流滿面的搖頭,可他轉身決絕的走了,像就為了這場道別而來。
我突然記起勸說他給顧景深捐腎時他的神情,他紅著眼眶,眼神溼漉漉的像是一隻小奶狗。
他哀傷地望著我:“蘇念,為什麼你們都愛顧景深?”
“卻沒人愛我沈星辰?就因為我是媽媽未婚先孕的產物?可我若是能選,我甘願我沒有來過這個世上。”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悲傷,勸他要捐腎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說不出口。
最後,我落寞的走了。
我想,既然顧景深時日無多,那我就好好的陪陪他。
可我回到病房,看到的卻是顧景深抱著林若微在忘情的擁吻。
“他這樣對你,你還想救他嗎?”是跟在身後的沈星辰。
我擦了擦眼淚,笑著回答他:“就是一條狗,二十年了也有感情了啊。”
沈星辰抿著唇,伸出手指擦掉我臉上的淚痕:“別哭,我幫你救他。”
“不過作為條件,你要陪我三個月,就三個月。也讓我嘗一嘗被愛的滋味。”
我笑著點頭。
當時我沒有問,為什麼是三個月,事後我才知道,捐完腎,他就只剩三個月的壽命。
知道這個訊息時,已經過去兩個月,沈星辰的身體每況愈下,而我也在自責中徹底愛上了這個溫柔的男人。
另一邊的顧景深卻一次次用出格的行動告訴我,我求沈星辰救他,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他帶著林若微參加顧家的家宴,在宴會上逼我給林若微擦鞋。
他為林若微從國外空運來大束的玫瑰,許她至死不渝的愛情。
他縱容林若微開我的保險櫃,把我母親留下的鐲子給摔的粉碎。
我一退再退,顧景深卻步步緊逼,直到逼死了沈星辰。
我哭的幾乎暈厥,可沈星辰的身影再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就在這時,一道來自心靈深處的聲音呼喚著我。
“蘇念,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肯醒來,我把我的命都給你,好不好?”
我的靈魂隨著聲音,好像被拽進了一個陌生的空間,我飄在上空,看著自己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病床前,顧景深頭上裹著紗布,淚流滿面的握著我的手。
他一隻手撫著胸前,只感覺像是有鈍刀在一點一點割他的心臟。
我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飄到顧景深的身旁:“你怎麼沒有死?你真該死!”
我伸出的拳頭,輕飄飄地穿過他的胸膛,他依舊跪在地上,哭著求我醒來,眼裡的愛意翻湧。
我盤腿坐在他的身側,譏諷出聲:“顧景深,你究竟愛誰,你自己心裡清楚麼?”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小心的親吻我的手背,噁心的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