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向北》南音顧景深陸沉蘇晚晴_第7章 7

蘇晚晴很快出院了,只是手臂還吊著繃帶。

她來看過顧景深幾次,每次都在病房外,被顧景深的母親冷著臉攔了回去。

顧景深的腿傷恢復緩慢,復健過程痛苦而漫長。

他變得沉默寡言。

陳鋒偶爾會給我發信息,說景深狀態很差,公司也一團糟,希望我能去看看他。

我沒有回覆。

出院那天,是他父親來接的。

他坐在輪椅上,被推著經過醫院大廳。

我正好和專案組的同事從外面回來,隔著人群,與他視線相遇。

他迅速別開了臉,下頜線繃得很緊。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和同事繼續討論工作,走進了電梯。

生活似乎翻開了新的一頁。

陸沉開始約我吃飯,看展,參加行業沙龍。

我沒有拒絕。

母親知道後,很是高興,覺得陸沉沉穩可靠。

我只是順其自然。

經歷過顧景深,我對於感情,多了幾分審慎。

半年後,我在一家新開的書店偶遇了顧景深。

他拄著柺杖,一個人在書架間緩慢移動。

他看到了我,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然後,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帶著尷尬和侷促。

“南音,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們之間隔著幾排書架,空氣凝滯。

“你……還好嗎?”他問,聲音乾澀。

“還不錯。”我說。

“那就好。”

他低下頭,拄著柺杖,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向收款臺,背影佝僂,帶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蒼涼。

晚上,陸沉來接我。

我跟他說了遇見顧景深的事。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溫暖乾燥。

“都過去了。”

“嗯。”

“南音,”他看著我,眼神專注,“我不要求你立刻忘記過去,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把未來交給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有真誠,也有包容。

“陸沉,這對你不公平。”

“感情裡,我願意,就是公平。”

那一刻,我心裡某個堅固的角落,似乎鬆動了。

我接受了他。

我們正式在一起了。

日子平靜而踏實。

陸沉工作很忙,我也是。

但我們彼此理解,互相支援。

他會記得我不經意間提過想看的書,會在我熬夜畫圖時送來宵夜。

我也會在他應酬喝酒後給他準備醒酒湯。

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

我以為,關於顧景深的一切,已經徹底落幕。

直到那天,一則財經新聞引爆了整個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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