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樊亦瑤江赫_第22章 太醫院傾盡全力
太醫院傾盡全力,用了無數珍稀藥材,終於將江赫厲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但他傷勢過重,脊椎受損,經脈斷裂,雖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終身殘疾,身體殘破,昔日那點微末的武功也盡數廢去,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之人。
皇帝念其救駕有功,特許他繼續留在宮中太醫院偏殿養傷,身份依舊是那名最低等的侍衛,只是再也無法擔任任何職守。
時光流逝,樊亦瑤與尉遲淵的大婚之期如期而至。
這一日,京都張燈結綵,萬人空巷。
迎親的隊伍綿延數里,鑼鼓喧天,禮炮齊鳴。
樊亦瑤身著繁複華美的鳳冠霞帔,乘著九龍鳳輦,在文武百官的簇擁和全城百姓的歡呼聲中,緩緩駛向皇宮正殿。
江赫厲拖著病弱的身體,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侍衛服,躲在宮牆下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遠遠地望著。
他看見高高的城樓上,尉遲淵身著太子冕服,英挺尊貴,樊亦瑤站在他身側,鳳冠下的容顏明豔不可方物,臉上洋溢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幸福與安寧的光彩。
兩人接受著萬民的朝拜,宛如天神璧人。
那一刻,江赫厲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喉頭一甜,竟硬生生嘔出一口鮮血來。
他扶著冰冷的宮牆,看著那對耀眼的身影,終於徹底明白,他永遠地失去了她。
不是因為她嫁給了別人,而是因為她找到了真正的幸福,而那份幸福,是他窮盡一生也無法給予的。
他的心,在這一刻,真正死了。
盛大的婚禮持續了整整一日。夜幕降臨,宮中依舊燈火通明,喜慶非凡。
江赫厲趁著夜色,拖著殘破的病體,一步步挪到樊亦瑤新婚宮殿外。
他知道這不合適,但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樊亦瑤剛卸下繁重的頭飾,正準備歇息,聽聞通報,微微蹙眉,還是見了。
在新房的外間,她看到江赫厲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在喜慶的紅燭映照下,更顯悽惶。
他看著她,眼中已無波瀾,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燼。
他從懷中顫抖著摸出那枚貼身藏著的、帶著他體溫和早已乾涸血跡的玉佩,遞了過去。
“物歸原主。”他聲音沙啞,扯出一個慘淡至極的笑容,“祝你……幸福。”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踉蹌著融入了殿外的夜色中,背影蕭索,彷彿隨時會消散在風裡。
樊亦瑤握著那枚失而復得的玉佩,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血腥氣和絕望的溫度。
她沉默片刻,將玉佩交給貼身宮女:“收起來吧,不必再示於人前。”
樊亦瑤隨尉遲淵回到了北凜。
她憑藉從現代帶來的開闊視厲和沉澱的智慧,很快在北凜宮廷站穩腳跟。
她並非干預朝政,而是將一些先進的衛生觀念、管理方法潛移默化地融入後宮乃至民間,協助尉遲淵處理事務時也常有獨到見解,深得尉遲淵敬重和北凜臣民的愛戴。
兩人相敬如賓,志趣相投,感情日漸深厚。
她先後為尉遲淵生下了聰慧的皇子與公主,家庭美滿。
尉遲淵登基後,她順理成章成為北凜皇后,母儀天下,與皇帝攜手開創了北凜的盛世。
她的人生,在經歷磨難後,終於走向了真正的圓滿。
而江赫厲,在樊亦瑤大婚之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從大順皇宮悄然消失。
無人知曉他去了哪裡,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