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樊亦瑤江赫_第18章 侍衛一擁而上

侍衛一擁而上,將江赫厲死死按在地上。

尉遲淵始終冷靜地看著這一切,此刻才緩緩起身,對皇帝行禮道:“陛下,此人言行瘋癲,衣著怪異,恐非善類。今日乃公主吉日,不宜見血,不如先行押入天牢,嚴加審問,再行定奪。”

皇帝頷首:“就依太子所言。”

江赫厲被粗暴地拖起,他拼命扭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樊亦瑤,嘶聲力竭:“瑤瑤!你騙我!你明明記得!你恨我對不對?你打我罵我殺我都行!別說不認識我!求你了——!”

樊亦瑤端坐原地,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自始至終,未再看他一眼。

彷彿他聲嘶力竭的呼喊,只是殿外吹過的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尉遲淵淡淡瞥了一眼被拖走的江赫厲,眼神深邃,隨即轉向樊亦瑤,溫聲道:“公主受驚了。”

樊亦瑤抬眼,與他目光相接,輕輕搖了搖頭。

殿內秩序恢復,喜樂重新奏響,彷彿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

只有江赫厲絕望的嘶吼,隱隱從遠處傳來,最終消散在皇宮厚重的宮牆之間。

陰暗潮溼的天牢,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血腥氣。

江赫厲被粗重的鐵鏈鎖在石壁上,身上穿著破爛的囚服,佈滿鞭痕和汙漬。

獄卒的拷打併未讓他屈服,反而讓他因疼痛而愈發清醒。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見樊亦瑤一面,親口告訴她,他知道了,他錯了,他後悔了。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獄卒恭敬的聲音:“公主殿下。”

江赫厲猛地抬頭,心臟狂跳!

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光透了進來。

樊亦瑤站在光暈裡,穿著一身湖藍色的宮裝,裙襬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珠翠環繞,容顏清冷絕麗,比記憶中更添了幾分高不可攀的雍容氣度。

只是那雙曾經盛滿對他依賴和愛慕的眸子,此刻平靜無波,看著他,如同看著一件死物。

“瑤瑤……”江赫厲喉嚨乾澀,聲音嘶啞得厲害,掙扎著想靠近,鐵鏈嘩啦作響。

樊亦瑤抬手,示意隨行的宮人退到遠處等候。

她緩步上前,在離牢門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保持著一個疏離而安全的距離。

“江赫厲,”她開口,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你擅闖宮闈,驚擾聖駕,按律當斬。本宮來此,是念在……你我曾有一場幻夢之緣,送你最後一程。”

“幻夢?”江赫厲像是被這個詞刺痛,猛地搖頭,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汙血,狼狽不堪,“不是幻夢!瑤瑤,那都是真的!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

他扒著冰冷的牢門欄杆,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語無倫次地懺悔:“我查清楚了!項小芙就是個騙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真的是公主!我不知道你會離開……瑤瑤,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回去,回我們的家,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曾經的驕傲和霸道蕩然無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樊亦瑤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等他哭喊得聲嘶力竭,她才淡淡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江赫厲心上:

“江赫厲,你弄錯了。你念念不忘的,並非愛我,只是不甘心失去一件曾經屬於你的玩物罷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你的懺悔,於我而言,毫無意義。在你身邊那三年,我傾盡所有,卻不及項小芙一滴虛假的眼淚。如今,我是大順朝陽公主,即將嫁與北凜太子,他待我以尊重,許我以江山。你於我,已是前塵舊夢,何必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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