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樊亦瑤江赫_第11章 江赫厲猛地鬆開他

江赫厲猛地鬆開他,撲到井邊,對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嘶聲力竭地吶喊:“樊亦瑤!你給我出來!樊亦瑤!聽見沒有!我命令你出來!”

井底只有他空洞的迴音,帶著陰冷的溼氣,盤旋而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江赫厲的心臟,比任何商業談判失利、比任何敵人挑釁都要讓他恐懼。

他對著身後跟進來的保鏢瘋狂下令:“下去!給我下去撈!活要見人,死……死要見屍!”

專業的搜救人員很快趕來,繫著繩索下井,井水被大型抽水機轟隆隆地抽乾。

江赫厲就站在井邊,像一尊僵硬的雕像,死死盯著井口,彷彿下一刻,那個讓他又氣又恨的女人就會溼淋淋地、可憐兮兮地被帶上來,然後他會讓她為今天這場過火的鬧劇付出代價!

然而,井底除了淤泥、水草和幾塊碎石頭,空空如也。

沒有樊亦瑤。

什麼都沒有。

她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從一口被抽乾的古井裡?

“找!” 江赫厲赤紅著雙眼,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一拳狠狠砸在井沿上,指骨瞬間破皮流血,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動用所有力量!全市、全國!機場、車站、碼頭!所有監控!就算把地球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她!她一定是躲起來了!她敢耍我!”

他拒絕接受自殺的說法,更無法接受憑空消失的結果。

這一定是樊亦瑤精心策劃的報復,是對他為了項小芙懲罰她最激烈的反抗!

她以為這樣就能逼他低頭?休想!

回到那座曾經充滿樊亦瑤氣息、如今卻冰冷空洞得可怕的別墅,江赫厲習慣性地對著空蕩的客廳喊了一聲:“瑤瑤,我回來了。”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走上樓,推開臥室的門。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他親自挑選的沐浴乳的香氣。

床上有些凌亂,他走過去,看到枕頭上還留著幾根她柔順的長髮。

江赫厲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拈起那幾根髮絲,冰冷的觸感卻像帶著電流,瞬間擊穿了他強裝的鎮定和憤怒。

他猛地握緊拳頭,將那幾根頭髮死死攥在手心,另一隻手狠狠砸在堅硬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誰才是不能忤逆的人,讓她以後不敢再對項小芙不敬。

他從來沒想過……她會以這樣一種決絕的方式離開。

不,不可能!她離不開他的!

她親口說過,這個世界她只認識他,離了他寸步難行!

心力交瘁之際,他還不得不去醫院處理項小芙的“傷”。

項小芙的傷勢本就不重,卻在額角貼了塊紗布,更顯得楚楚可憐。

她住在江家控股的私立醫院頂級VIP病房裡,看到江赫厲帶著一身戾氣走進來,立刻柔柔弱弱地蹙起眉頭,聲音帶著委屈的後怕:“崽崽,你來了……我頭好暈,醫生說可能有輕微腦震盪……”

若是以前,江赫厲必定心疼不已,會坐在床邊溫聲安慰,將一切過錯歸咎於樊亦瑤。

但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古井邊那令人窒息的空洞和別墅裡死寂的冰冷。

他煩躁地打斷項小芙的話:“夠了芙姐!醫生說了你只是皮外傷!樊亦瑤已經受到懲罰了,你還要她怎樣?如果不是我讓她去跪祠堂,她也不會……不會跑!”

最後那個“跑”字,他說得異常艱難。

他仍然不願承認自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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