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樊亦瑤江赫_第16章 皇帝笑道
皇帝笑道:“太子何時來的?快請坐。這是小女亦瑤,讓太子見笑了。”
尉遲淵目光落在樊亦瑤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探究:“外臣早已聽聞朝陽公主醒來後慧心獨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此前已多次聽聞這位公主解決宮中難題,心生好奇,如今親見,她沉靜的氣質和驚人的見解,讓他心中一動。
樊亦瑤微微頷首回禮,並未多言。
不久後,皇帝卻開始為樊亦瑤的婚事操心。
他屢屢舉辦宮宴,名為賞花,實為擇婿。
樊亦瑤心如止水,對滿座青年才俊視若無睹,只當是走個過場。
然而,一道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她。
是那位北凜太子尉遲淵。
他並不像其他人那般刻意討好,反而時常在她途經的花徑“偶遇”,或在她憑欄遠眺時,於不遠處吹奏一曲蒼涼悠遠的壎樂。
他談論的不是風花雪月,而是治國方略、邊疆軼事,見解獨到,每每讓樊亦瑤忍不住側耳。
一次,樊亦瑤在御花園險些滑倒,尉遲淵及時伸手虛扶了一下,隨即禮貌地退開。
宮女低聲驚呼:“公主,那是北凜太子殿下!他怎會在此……”
樊亦瑤也覺詫異,以他身份,不該如此。
她尋了個機會,直接問道:“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尉遲淵看著她,目光坦誠而灼熱:“指教不敢。孤心儀公主,願以北凜太子妃之位相迎,求兩國秦晉之好。”
樊亦瑤怔住。
和親?
她剛離狼窩,對情愛早已心死,豈會再入牢籠?
她婉拒:“太子厚愛,亦瑤愧不敢當。亦瑤無心婚嫁,只想侍奉父母膝下。”
尉遲淵並未強求,只道:“無妨,孤可以等。”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
一次宮宴後,樊亦瑤回到寢宮,忽覺渾身燥熱難當,意識模糊——
她被下了極烈的媚藥!
幾乎同時,殿門被推開,尉遲淵步履踉蹌地闖入,面色潮紅,眼神迷離,顯然也中了招!
“砰!”殿門被人從外面死死鎖住!
樊亦瑤心中冰涼,瞬間明白這是父皇的“促成”之計!
她絕望地蜷縮起來,以為尉遲淵會趁虛而入。
然而,尉遲淵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看到殿角用於養荷的大缸,猛地將她攔腰抱起,放入冰冷的缸水中!刺骨的寒意暫時壓制了藥性。
“公主……得罪了……忍一忍……”他聲音沙啞破碎,自己卻退到屏風之後,背對著她。
樊亦瑤在冷水中煎熬,聽到屏風後傳來壓抑的悶哼和利器劃破皮肉的聲音。
待藥性稍退,她虛弱地走出水缸,繞過屏風,卻被眼前景象震住——
尉遲淵靠坐在牆邊,手臂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鮮血淋漓,地上積了一小灘血!他臉色蒼白,卻還努力對她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別怕……血……髒了你的眼……”
“你……為何要這樣?”樊亦瑤聲音顫抖。
尉遲淵看著她,眼神深邃而認真:“因為孤要的,是公主心甘情願。而非趁人之危,徒增怨恨。若以卑劣手段得到,與禽獸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