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服下的骸骨》聶子梟溫婉柔_第3章 顧婉柔猛地甩開我的手

顧婉柔猛地甩開我的手，我整個人向後跌倒。

西裝被石子劃破，膝蓋擦出一道道血痕。

我坐在地上，苦笑著，看著他們奔向聶傑的背影。

這樣的背影，我已經看了太多次了。

我剛回這個家的時候，的確有過一段美好時光。

那時候，媽媽笑著給我做飯，姐姐放學會帶我去打電玩。

妹妹會拉著我陪他玩她最喜歡的娃娃。

可一切在我和鄰家姐姐顧婉柔談戀愛的那天變了。

聶傑開始發瘋。

他哭著、喊著，說我嚇唬他。

說我要把他送回我養父母家。

他指著我，滿臉的淚，歇斯底里地喊：

“哥哥說了，憑什麼他要過那種日子？憑什麼他要挨打受罵，我卻能頂替他過好日子？他不服氣，他要我也過得慘一點才行！”

一開始，媽媽，姐姐，妹妹還會跟他講道理。

媽媽輕聲說：“不可能的，子梟不會那樣說的。”

姐姐也替我解釋：“他是個好孩子，不會說這種話。”

妹妹會說：“小杰哥哥，你肯定誤會了子梟哥哥。”

可時間長了，媽媽和妹妹終究還是偏向了聶傑。

他們會在聶傑哭鬧地時候，冷著臉訓斥我。

“你有完沒完了！非要欺負小杰，看他嚇成這樣你才開心是嗎？”

“早知道，就不該把你認回來。把這個家禍害成這樣。”

那時候姐姐還會衝出來，維護我。

她說我在做志願者，幫助那些被家暴的人。

“子梟這樣善良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說出那樣地話？”

“媽，你不要太偏心！”

她直接帶著我離開家，外出旅行散心。

後來，我生日那天，聶傑發瘋鬧著不許我過生日。

姐姐直接接走我，她給我訂了生日蛋糕，還用自己的工資給我買了一套新的運動衣。

她說：“明天你生日，我帶你去看球賽。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還拍著我的頭，笑著說：“姐姐會永遠相信你，永遠站你這邊。”

可那一切，都停在了第二天。

那天，我請假回家，想著給姐姐一個驚喜。

卻被剛出獄的養父堵在巷子口。

那是一條陰暗的老巷，牆上滿是剝落的漆和溼黴味。

他拖著我往角落裡走，嘴裡罵著：“小賤種，還敢報警抓老子，看我不收拾你？”

我掙扎著，被他一腳踹倒。

他奪走我手裡的蛋糕，狠狠踩爛在地上，奶油混著泥巴，像一灘汙血。

我被打得頭暈目眩，衣服都被撕裂。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從前那個地獄。

醒來後，我捂著傷口跑去找姐姐。

她正坐在病房門口。

我撲過去，哭著喊他：“姐姐，幫幫我……”

可我話還沒說完，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那是我第一次被她打。

她拉著我，硬生生拖進病房，讓我跪在聶傑床前。

她咬著牙罵我：“沒想到你這麼會裝！你竟然敢做出收買那個老畜牲，讓他去欺負小杰的事情！”

我滿臉淚水，哭著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她不相信，只是失望地看著我，冷冷說道。

“沒想到你被那人渣教成了這樣。”

“現在小杰被你害瘋了！顧子梟，你最好心裡永遠懷著愧疚，用你餘生給小杰賠罪。”

媽媽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連顧婉柔也冷著臉，說：“你讓我很失望。”

後來，她幾乎天天陪著聶傑，說是替我賠罪。

我那時一直以為——是養父撒謊，他想要報復我。

直到我偷聽到聶傑和朋友通電話。

他笑得得意。

“哈哈，我才沒事呢。就演一場戲，他就完蛋了。那老東西，給點錢就肯配合。”

“我早說了，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搶家人。只要我哭兩聲，全家都信我。”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都麻木了。

.......

思緒回籠。

我撐著牆，踉蹌站起來，轉身往酒店方向走去。

可我還沒走出兩步，姐姐跑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她怒吼：

“你故意把小杰喊來，刺激得小杰又發病了！他剛剛差點被車撞死，現在被嚇昏過去！”

“你必須跟我們去醫院，在他病床前跪下認錯！”

“等他醒了，再決定要不要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