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服下的骸骨》聶子梟溫婉柔_第5章 這句話像一道雷

這句話像一道雷,震得所有人都愣住。

姐姐猛地轉過頭,聲音嘶啞地質問:

“你在胡說什麼?!那怎麼可能是子梟!”

她的聲音顫抖,近乎嘶吼。

“他為了逃避認錯半路跑了!更何況他那種自私的性子,怎麼可能敢拿命去擋炸彈!不可能的——不可能!”

可那些警察的眼眶卻越來越紅。

他們都想到了,一開始出任務時,車裡發生的一切。

他們腦海裡,全是我坐在車裡時那副落寞的神情。

有警察紅著眼,哽咽道:

“聶隊,都這個時候了……你別再說這些話了。子梟不是那樣的人。”

媽媽的身體一晃,鬆開了還在懷裡哭喊的聶傑,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他真的在裡面嗎?不,不可能……他不會的……”

她聲音發抖,像是希望被否定。

可沒有人說話。

只有那片焦黑的廢墟在冒煙。

聶清荷怒罵起來,臉漲得通紅。

“胡說八道!他給你們塞了多少錢?讓你們一次次為他編故事?連烈士的功勞也想搶?”

“我現在就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她撥了很多次電話。

每一次都無人接聽。

手開始發抖。

聲音也變了。

“他肯定是沒看到才沒接.....對了!他就是怕我們罵他,不敢接。”

媽媽顫著唇,喃喃道:

“對,他一向這樣,怕捱罵,怕我們責怪……才不肯接電話的。”

“等找到他,我一定要罵他,讓他以後記得——不管什麼事都要接電話,別老惹我們擔心……”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自我安慰,又像在逃避什麼。

顧婉柔一直沉默地抱著聶傑。

聶傑哭得撕心裂肺,捂著腦袋喊:“我好痛……媽媽,姐姐,柔柔姐姐。我好難受啊……快送我去醫院!”

顧婉柔神情恍惚,看著遠處冒煙的方向,過了很久,才沙啞地開口:

“先……先送小杰去醫院吧。也許……也許子梟在醫院,我們還能抓到他。”

於是,他們誰都沒有再看那片廢墟一眼。

只在警察們憐憫、憤恨的注視中,倉惶地離開。

到了醫院,聶傑被推去檢查。

姐姐、媽媽、顧婉柔三個人沉默地坐在候診區。

電視上滾動播放著新聞——

“在今日的爆炸現場,一名男子奮不顧身撲向嫌犯,阻止了一場更大的災難。他的名字是——聶子梟。”

記者的聲音沉重。

無數目擊者在鏡頭前泣不成聲。

受害者家屬痛哭著喊他“恩人”。

有人哽咽著說,他欠聶子梟一條命。

候診區的空氣凝固。

姐姐低著頭,不敢抬眼。

媽媽手裡緊握著手機,嘴唇發抖,幾次想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們不斷否認,

“那不是他……不可能是他……”

“他不會那樣做的,他怎麼會……”

“他從小被那對人渣養得自私、虛偽,怎麼可能救人……”

她們的話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害怕什麼。

直到——

顧婉柔的手機響了。

她機械地接起。

那頭是法醫冷漠的聲音:

“聶隊長和聶夫人的電話都打不通,只能聯絡您。”

“我們在現場確認了散落的人體組織和血液樣本,經過比對——”

“確認為聶子梟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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