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開滿就相愛》蘇曼謝世鈞_第4章 轉眼
轉眼,天就亮了。
一夜未眠,一夜沉澱,蘇曼勉強壓下身體的顫,開門前往片場。
沒想到,剛踏出化妝間就迎面遇上謝世鈞。
他一身筆挺西裝,墨鏡架在鼻樑上,身後跟著兩個馬仔。
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壓下心頭的顫動,她調整呼吸,笑著上前打招呼:“早啊,謝世鈞。”
可對方卻徑直朝前走,看都沒看她一眼。
還真是冷漠啊。
蘇曼苦笑,哪怕重生後都已經被冷落這麼多次了,她竟然還是有些受不了。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跟著朝片場走。
導演一見兩人前後腳到,立刻鬆了口氣,抄起喇叭大喊:“蘇曼準備下,今日拍你殺謝生這場戲。”
幾乎導演話落,蘇曼的手就控制不住發顫。
指甲扣進肉裡才勉強平靜下來。
不怕蘇曼,只是拍戲,不是真的。
只是劇中人物,剋制,剋制住,不要出錯!
半小時後,隨著一聲“Action”,正式開拍。
她扮演的著將軍夫人,握著道具刀狠狠捅向謝世鈞。
鋒刃刺破華服,血包破裂,血色奔湧!
她一顫,剛要抽回手,卻被男人寬大的手掌死死箍住:“我把心捧到你面前,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你卻要殺我?為什麼!”
男人的質問,眼裡的震驚,彷彿把蘇曼帶到了上一世。
她想大聲告訴謝世鈞——
不是的!
我不是故意的!
但按照戲裡的臺詞,她只能一字一句重複著上輩子的狠話:“誰稀罕你的好?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覺得無比噁心!”
“你去死吧!”
刀猛地抽出,血濺一地。
謝世鈞捂著傷口,踉蹌倒地,他盯著她,帶著濃烈的恨意:“你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心!”
“你就活該……得不到任何一點愛!最好永遠孤獨終老!”
蘇曼瞳孔驟然一縮。
“cut!收工!”
蘇曼手裡的刀哐當一下落地,眼淚止不住的掉,她跌在地上抱住謝世鈞:“對不起,剛剛不是我的真心話,我愛你,我沒想過要你死......”
眾人詫異,有人嘀咕:“蘇曼這是入戲太深了吧?”
而滿身血漿的謝世鈞,卻冷淡撐起身,罕見靠近蘇曼,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珠。
“這眼淚竟然是真的?”謝世鈞凝著她,冰冷嘲弄,“蘇曼,你和你演的角色,一樣虛偽。”
酸楚堙沒整個胸腔。
蘇曼頂著被話逼紅的眼,顫抖著拉住要走的謝世鈞,“如果你是戲裡的將軍,如果將軍夫人是因為生了病,精神錯亂才捅了將軍一刀,你會原諒她嗎?”
謝世鈞淡漠甩開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會,我會殺了她。”
片場寂靜一片。
只餘那句‘我會殺了她’在蘇曼耳邊迴盪。
這時,一道刺耳嘲諷打破寂靜:“蘇小姐,戲都演完了,還拉著謝哥半天不放,你還真是入戲。”
蘇曼望去,就見沈佩珊走向謝世鈞,還殷勤遞去擦手溼巾。
“你怎麼來了?”
謝世鈞也接過,當著所有人的擦了擦剛剛被蘇曼拉住的地方。
他甚至都先把手心的血跡擦掉,明晃晃表示,在他這裡,蘇曼比血跡更髒。
蘇曼臉色更慘白,垂下了眼眸。
見狀,沈佩珊笑了更加燦爛了,聲音也更加甜膩。
“謝哥,家裡喊你今晚去吃團圓飯。”沈佩珊踩著高跟鞋徑直走來,當著全片場的面挽上謝世鈞的手臂,又斜眼瞥向蘇曼,故意提高聲調。
“順便聊一聊我們的婚事。”
婚事?
蘇曼猛地抬頭看去。
前世謝世鈞確實差點和沈佩珊訂婚,但謝世鈞說他一直都是把沈佩珊當妹妹,那時,她本以為他們能白頭到老。
可最後,他們卻一瘋一死。
視線中,謝世鈞和沈佩珊並肩走遠。
片場議論紛紛。
“婚事,我沒聽錯吧,謝生要和沈小姐訂婚?”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沈家做航運的,謝家開電影公司,門當戶對嘛。不像某些小演員,藉著拍戲往金主身上貼,也不照照鏡子。”
“等著看吧,再這麼不知分寸,遲早被收拾。”
話如利刃,刀刀割著蘇曼的自尊。
她困窘又難堪,逃也似的回了休息室卸妝。
剛卸完,霞姐過來又讓化妝師給化了一遍日常妝,半威脅把她帶到了港城最頂尖的飯店。
僅僅半個小時,蘇曼被逼著喝下十杯酒。
手裡又被塞了一杯,一隻肥胖的大手順勢抹上她的腰。
蘇曼一個激靈後退半步,酒都撒了半杯。
她抬頭,求救望向一直冷淡坐在對面的謝世鈞。
她沒想到會在酒局碰見謝世鈞,也沒想到他冷眼旁觀,看她被灌到現在。
思緒混沌間,耳畔有人威脅:“蘇小姐,最後一杯,你得喝完我們才可以談資源的事情吶。”
謝世鈞依舊無動於衷。
她只能咬牙一飲而盡。
冰冷的酒水下肚,蘇曼胃裡火辣辣的疼,難受間,一直沒說話的冷酷男人終於發話,卻只是嘲諷——
“蘇小姐真是好酒量。”
像是看夠了席,謝世鈞說完,就起身離開。
“阿鈞!”
“蘇小姐,酒局還沒完,你要是走了,今天的資源就別想要了!”
顧不上身後威脅,蘇曼踉蹌著,用盡力氣不管不顧追了出去。
視線早已模糊,她跌跌撞撞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身體升騰一股異樣的熱,越來越烈。
熱,好熱!
好難受!
迷糊間,她感覺自己撞到了人,雪松香強勢包裹住她。
是謝世鈞的味道。
她下意識貼向對方:“救我,我難受……”
男人大手握在蘇曼腰間,維持著兩人的平衡。
熾熱的熱度透過衣服傳遞到蘇曼腰間的肌膚,燙的她不自覺的呻吟出聲。
謝世鈞凝著懷中滿臉酡紅的女人,眸光暗了又暗,撈起人側身進了房間,捏住她的下巴,令她抬頭看他。
“蘇曼,我是誰?”
“嗯......好熱......”
蘇曼已然聽不清男人的話,仰頭就吻上男人的喉結。
轟!
理智的弦崩斷——
嘭的一下,謝世鈞將人抵在門上,咬牙低咒:“這是你自找的!”
蘇曼渾身熱,而抱著她的人,逼她更熱。
她抖得厲害,仰頭承受著男人肆虐的吻,衣服一件件剝離,從上到下,被丈量溼潤。
雪松香,從裡都外將她裹挾填滿。
月色不落,沉浮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