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清月自下西樓》蘇南溪沈翊帆_第7章 蘇南溪指着泳池說

蘇南溪指著泳池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你去把藥撿回來。”

聽到她說這句話,沈翊帆只覺得諷刺。

那她做的這些事呢?

她準備付出代價了嗎?

沈翊帆看向泳池,那藥瓶很小,入水就不見了。

初春的夜晚,水冰得滲骨。

他才剛出院。

可他知道,蘇南溪不會心疼他。

沈翊帆點頭說,“好,我去撿。”

剛碰到水,沈翊帆就差點窒息,太冷了。

他今天穿得很少,泳池的水,冰寒入骨,沈翊帆很快被凍得面無血色。

可他只能不停地下沉到底部,再浮上去換氣,只為尋找那小到不起眼的藥瓶。

蘇南溪的手機響起來,她離開前說,“你們監督他,不找到,不許他上來。”

她剛一離開,齊歸之的朋友就開始用東西砸他。

沈翊帆只能儘量閃躲,他想上岸,卻被齊歸之用腳踩在臉上,用力踹進水裡。

“強姦殺人犯的兒子,在水裡好好洗清你的罪孽。”

“就是,聽說他爸姦殺的那個女孩,還沒他大呢。”

“那簡直就是畜牲,畜牲的兒子,不也是畜牲嗎?淹死他都算便宜了!砸!”

他們開始用各種東西砸他。

沈翊帆一個不注意,被一個尖銳的重物砸到頭上,他重重地落進水裡,嗆進了大量的水。

要不是沈翊帆從小遊泳,剛剛一定會被淹死。

他浮出水面,拼命地咳嗽,連額頭流下鮮血都毫無知覺。

沈翊帆冷得臉色煞白,但屈辱卻將他的尊嚴放在熱油上煎。

今日種種,都是蘇南溪帶給他的。

他絕不會忘記!

蘇南溪接完電話回來,看到沈翊帆臉上的血,下意識上前一步,問,“怎麼回事?”

齊歸之的朋友嗤笑一聲,“裝可憐唄,不然他在水裡,誰能傷到他。”

齊歸之也點頭附和,說,“南溪,我們衣服都是乾的,連碰都碰不著他,剛剛他從水裡出來,頭上就有傷了,可能是想你心軟吧。”

蘇南溪冷哼一聲,說,“連救命的藥都敢扔,我絕不可能心軟,沈翊帆,今天找不到歸之的藥,你就在水裡泡一夜吧。”

這麼冷的水裡,泡一夜他還有命在嗎?

還記得兩人剛結婚時,齊歸之教蘇南溪游泳。

那時蘇南溪在水裡抱著齊歸之說,她要遊得比他好,以後遇上危險,她保護他。

可現在,他的痛苦,他的屈辱,他的危險,都是她帶給他的。

又在水裡泡了一個小時,沈翊帆手腳都沒了知覺,更沒了力氣。

他潛下去後,再沒力氣游上去。

他還沒有救出弟弟,他還沒有替父親申冤。

意識越來越淡,沈翊帆流下不甘絕望的一滴淚。

恍惚中,水裡有一個人影向他游來。

離開水面時,沈翊帆只來得及說出一句,“放了我弟弟。”

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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