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神力的我,撿了個將軍府老夫人回家_第6章 但我還是勉強收了他
但我還是勉強收了他。
他總給我帶各種肉吃。
拿人手短。
在我的調和下,六皇子和七皇子也和好了,能坐在同一個桌子上寫字。
但六皇子自從坐在七皇子身邊,便老是有些頭疼腦熱,沒辦法好好上課,被太傅罵朽木不可雕也。
我功課也差,和他倒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日子過得飛快,我也滿十二了。
有一日,六皇子突然湊近我,臉紅紅的。
「父皇說,要給我相看六皇子妃了。」
我哦了一聲,沒什麼反應。
他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道:「你...你願不願意?」
我已經十二歲,在宮中接受了三年的教導。
不是不懂什麼意思。
我問他:「你要當上門女婿嗎?」
六皇子愣了,隨即惱怒道:「我是皇子,怎麼能做上門女婿?」
我搖頭:「那我們不合適。」
六皇子的嘴張了又合,話梗在嘴邊,不知道要回答我什麼。
這幾年,我在爹的教導下愈發強壯,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
那時需要十幾箭才能弄死的猛虎,現在只需要一箭,就能直擊要害。
我也越來越明確,不想過祖母那樣的日子。
祖母的丈夫,也就是爹的爹,死的早,她的膝下就爹一個兒子。
按照律法,她不能改嫁,不然就要給老將軍殉葬。
她把爹養大,爹也有了自己的官職。
她作為母親的使命完成了,但她不能走,她只能留在這個後宅,操持偌大的將軍府。
我是撿來的孩子,祖母卻教我持家之道。
她說,等我到了年歲,定給我挑個頂好的夫婿,家世人品須是上乘。
我也是這麼想的。
找個男人來伺候我,我跟著爹去打仗,他就在家裡操持家務。
我總不會虧待了他去。
7
我十六歲那年,突厥又開始大肆進犯。
爹收拾行裝,準備去往邊關。
彼時我早已不在宮中伴讀,爹跟皇帝說,我一個女子,總這樣在宮裡不好。
爹去邊關前,給了我一堆畫像。
他說,我該相看夫婿了。
祖母也笑盈盈的看我,說阿月長大了,該嫁人了。
我眨眨眼,答應下來。
轉身便把那一堆東西扔進火堆,簡單收拾了些細軟,就尾隨我爹北上了。
我已經十六歲,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紀。
我準備給自己掙些軍功,免得往後,將軍府對我承爵一事有怨言。
我爹在軍營看見我的時候,差點氣背過去。
他嘴裡哇啦哇啦的罵了我一個時辰,接著我問他:「我睡哪?」
他最終妥協了,無奈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也好,你該早點見識見識,才好斷了你的心思。」
爹額外派了好幾個士兵看住我,自己領兵出了城門。
我小時候見過突厥人,他們長得粗獷,毛髮很多,身體也比中原人更魁梧。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戰場。
頭顱,殘肢,內臟,血液亂飛,在這裡,人和野獸沒有什麼分別。
我已經很久沒??過野獸了。
從幼時那場圍獵之後,爹嚴禁我再參與任何形式的狩獵活動。
他說那些皇子皇女的爭鬥,我們不要捲進去。
眼前的景象如同人間煉獄。
我站在城牆上,不知道自己這邊死了多少,也不知道突厥人死了多少。
爹拿著長槍,在最前面。
他的臉都快被血浸透了,看不清模樣。
突厥人陰險,趁我爹不注意,砍斷了我爹的馬腳,順勢刺了他一劍,我爹就這麼滾落下馬。
我臉色一變,不顧士兵的阻攔,飛奔下城牆,搶了一匹馬,就衝進了敵陣。
突厥人正要對我爹下死手,旁邊的將士拼命攔著。
我一把把爹撈上我的馬,長刀從天而降,砍斷了為首突厥人的頭顱。
「找死!」
主將在此,包圍圈愈盛,我舉起長刀,大喊道:「將士們,跟我衝鋒!」
接著手起刀落,一路砍??了無數的突厥人。
士氣大振。
我就這麼帶著我爹,直直??到敵軍主將面前,把長刀用力一扔,徑直戳進他的喉管。
他來不及喊叫,就這麼徑直倒下馬,死了。
我軍大勝。
等我爹醒來,我以為會迎來他對我的誇獎,卻先捱了重重的一巴掌。
他氣我孤身闖進戰場,氣我冒出風頭。
「...從即日起,你在將軍府禁足,一步不可踏出,直到你出嫁為止。」
爹隱瞞了我在戰場??了突厥將領一事,並令全軍上下三緘其口。
送我回京城之前,爹對我說:「...阿月,將軍府已經太出挑,不能再引起皇帝警覺了。
我教你武功,教你騎射,不是為了讓你像男子一般,只是為了你可以自保,你明白嗎?」
「風秀於林,必摧之。」
我想起剛來將軍府的時候。
爹整日頹唐,不問世事。
一面是緬懷亡妻,另一面,是他在讓皇帝安心。
蕭家在百姓中頗有名望,甚至隱隱高於皇室,坊間傳言甚多。
皇帝早有猜忌。
乃至於後來皇帝讓我這個養女入宮,也是為了以我為質。
爹已經看見將軍府大廈將傾。
他要保住蕭家,要送我出嫁,更要在邊關待到死。
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見爹。
三月後,蕭啟戰死。
8
被突厥人埋伏于山谷,整個蕭家軍精銳,無一生還。
將軍府披麻戴孝,祖母的臉上盡是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