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次夢碎時》餘思渺崔知野_第九章 助理戰戰兢兢地點頭

助理戰戰兢兢地點頭,剛要離開,崔母卻突然衝上來攔住他。

“知野!你清醒一點!她已經走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崔知野一把推開她,眼神冷得駭人:“鬧?”他冷笑,“媽,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

崔母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強撐著:“這分明就是渺渺的字,知野,你不要執迷不悟......”

“媽,你難道不知道渺渺的性格?她要是真的知道了所有真相,她絕對不會給我留一封信,她會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崔知野只是冷冷地退出門外,動用了公司的全部力量去找餘思渺。

三個小時後,助理帶來了最壞的訊息。

“崔總......”助理的聲音發抖,“太太十天前,曾聯絡過城南殯儀館......”

“啪!”

崔知野手裡的杯子被他瞬間捏碎,玻璃碎片扎得手上出了血,他卻像是沒感受到一樣,抓住助理的衣領。

“不!你想說什麼!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們現在就去殯儀館!”

崔知野一腳踹開殯儀館辦公室的門時,工作人員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查!”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手指死死按在桌面上,指節泛白,“餘思渺,我要查她的火化記錄!”

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地調出系統:“先生,您和逝者的關係是......”

“我是她丈夫!”他猛地砸向桌面,眼底猩紅一片,“她沒死!她不可能死!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工作人員被他駭人的表情嚇到,慌忙調出檔案:“餘思渺女士,28歲,死亡時間......三天前。”

崔知野的呼吸驟然停滯,三天前面=......他去馬代的日子。

螢幕上那張熟悉的照片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是他們結婚時拍的證件照,餘思渺唇角微揚,眼底盛著細碎的星光。而現在,照片被蓋上了冰冷的黑色印章:【已火化】。

“不......”他踉蹌著後退,喉嚨裡發出困獸 般的低吼,“這不可能......”

崔知野衝到檔案櫃前,發瘋般將整排鐵櫃推倒在地。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數百份骨灰寄存檔案散落一地。

工作人員驚慌失措地按下警報按鈕。“先生!您不能——”

“閉嘴!”他抄起辦公桌上的青銅鎮紙砸向牆壁,古董鐘錶應聲粉碎,“把我的渺渺交出來,她根本不可能死了!”他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高階定製的西裝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保安衝進來的瞬間,崔知野抓起消防斧劈開了骨灰寄存處的電子鎖。警報聲尖銳地劃破空氣,他卻恍若未聞,一斧一斧砍向那些小小的格子間。

崔先生!“警官厲聲喝止,”您正在破壞公物——“

”她沒死!“崔知野突然暴起,掄起斧頭砸向警方的防暴盾牌,”你們合夥騙我!“他癲狂地大笑,眼淚卻混著鼻血往下淌,”她答應過要等我回家...“

催淚瓦斯瀰漫的瞬間,人們看見這個一米八七的男人突然蜷縮成嬰兒姿勢,懷裡緊緊抱著一盒被打翻的骨灰。他像受傷的野獸 般嗚咽,任由防暴警察將他按在地上。

警察遞過一份檔案:”這是警方出具的死亡證明,法醫確認是服用過量安眠藥導致的心臟驟停......“

紙張在崔知野手中劇烈顫抖。

?死亡原因:自殺】

三個字像刀子般捅 進他的心臟。

”她......“他的聲音支離破碎,”她走的時候......疼不疼?“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遲疑道:”聽出警的同事說,發現時她已經......很平靜了。床上收拾得很乾淨,還換了睡衣,像是......只是睡著了一樣。“

崔知野的膝蓋狠狠砸在地上。

他想起最後一次見餘思渺時,她安靜地躺在床上,輕聲說:”阿野,我有點困了。“

而他竟然......沒有發現那是訣別。

”還有這個......“工作人員又遞過一個信封,”是餘女士寫的遺書,她的確是自殺......”

她交代了錢款的去向,整理了所有密碼,甚至寫好了墓誌銘,卻一個字都沒有提他,跟他了解的她一模一樣。

落款處暈開一片水漬,像是乾涸的淚痕。

“啊——!!!”

他撕心裂肺的吼聲震碎了殯儀館的玻璃。

他竟然瘋了一樣掙脫警察的束縛,指關節血肉模糊,西裝被冷汗浸透,卻仍不知疼痛般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金屬櫃門。

“崔先生!請您冷靜!”警察試圖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

“滾開!”他目眥欲裂,“渺渺怕黑!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

直到警方出示了完整的出警記錄——

照片上,餘思渺安靜地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胸前,唇角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微笑。床頭櫃上整齊地擺著藥瓶、遺書,和......一個沾血的孕檢報告。

“孕......孕檢?”崔知野的瞳孔劇烈收縮。

法醫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屍檢顯示,死者生前曾遭受過電擊導致流產,子 宮內有明顯創傷......”

電擊?

崔知野的腦海突然閃過那個雨夜——他為了給程倩出氣,親自用電 擊 棍折磨那個“欺負程倩的女人”。

當時對方蜷縮在地上抽搐,腿間有鮮血湧出......

“嘔——”

他猛地彎腰乾嘔起來,胃液混著血絲從嘴角溢位。

那個被他親手殺死的孩子......是渺渺的?

“崔先生?崔先生!”

眾人的驚呼聲中,崔知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的後腦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卻感覺不到疼。

恍惚間,他看見十七歲的餘思渺蹲在雨裡,把最後一塊麵包餵給流浪貓。

“阿野,”她回頭對他笑,眼睛亮得像星星,“它和你一樣怕冷呢。”

黑暗徹底吞噬意識前,他聽見自己破碎的嗚咽:

“渺渺......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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