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虎棄夫記》秦知月馮郎_第八章 窈娘的孩子還是沒有保住
窈孃的孩子還是沒有保住。
那時她給自己下的藥雖然精準控制了用量,可到底讓身體虛弱,一個普通的跟頭,就能讓她流產。
哥哥迷茫地守在她床前,他只是搖擺懦弱,本性並不冷硬。
大夫端出的一盆盆血水,讓他的神志逐漸清醒,他看著窈娘,落了淚道:「終究是我兩個都對不起,原來沒了我娘子,我誰都不想要。」
哥哥要把自己喝死的第二個月,嫂子傳來了訊息。
家裡的鋪子本來就分三份,一份在哥哥名下,一份在娘名下,還有一份在嫂子名下。嫂子說過,等我及笄,就再挪一份到我名下。
可惜,等我十五歲,她不再是我嫂子了。
嫂子把自己那份賣了,據說往後要去外地安家立業。她找了一個族兄,又請了一個狀師,來辦和離的事。
當初那份契書,兩邊的宗族都有留存,衙門裡也存了檔,不需要嫂子出面,不管哥哥願不願意,他們在律法裡,都不再是夫妻。
嫂子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是他曾為嫂子學做的那把素輿。素輿裡夾了一封信,信不長,只有寥寥數語。
?那時我問你為什麼不買一把素輿,反而要笨手笨腳地做一把,弄得滿手是傷。你笑著說就是要在我面前受傷,才能讓我心疼,把我喚回來,讓我知道世上還有人像我爹一樣愛我。
那時的愛是真的,所以我不恨你。馮季宣,往後各自安好。】
這封信是我求嫂子寫的。那到底是我哥,我捨不得他一直消沉。
嫂子不鄙薄追求富貴的女子,但她是隻求真心的。
心裡沒有光的人只會比從前更頹廢。
鋪子一間接一間倒閉,直到家裡的下人陸續遣散,窈娘也偷了一筆錢帶小福逃走。
臨走前,她寫了長長的信罵哥哥,她說自己本就是為了錢才接近哥哥,沒想到哥哥這麼沒用,難怪嫂子會不要他這種廢物。
娘一輩子都信奉老來從子,她還想把最後那家老鋪賣掉給哥哥東山再起。
我發了火,說如果不把那間鋪子給我,那就再沒我這個女兒。
她還要我這個女兒,所以家裡最後的家當歸了我。
我學著嫂嫂那樣,一點一點跑生意,情愛太可怕了,還是錢?較實在。
五年後,我在另一座?城?到嫂嫂。
她看著沒怎麼長年歲,??抱著一個小姑娘,嘟著嘴,在跟?後的男人生?。
那個男人?得很漂亮,比嫂嫂還漂亮。
他拿著一根擀麵杖追在嫂嫂後面,邊帶帷帽邊哄嫂子道:「娘子,我記住了,下次?定出家?就帶帷帽,不便宜其他?娘子看你相公的臉。我真不知道?清早的也會有人給我扔花。你打我兩下消消氣,??都困了,我們帶她回家吧。」
旁邊有?調笑道:「楊相公,又被你家娘子打啦?」
他笑嘻嘻地回:「是啊是啊,我娘子在乎我,不然才不管我呢。」
嫂子臊得趕緊來搶他的擀麵杖:「姓楊的,我打你都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咱倆還是生意對頭。成親後我何時打過你?懼內的名聲你是沒聽夠嗎?」
他?把抱住嫂?:「就是聽不夠,就是要你管我?輩?。」
原來見過愛的人,哪怕受過傷,也敢站起來重新出發。
嫂嫂她遇見了新歡喜,笑得可真好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