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先表白後，我看到了彈幕_第4章 我瞪着地毯的翹邊
我瞪著地毯的翹邊，快把它瞪平整了，才收到敬野的訊息。
前方再次出現排山倒海的音浪。
「來了！敬野來了！」
「啊啊啊！哥哥看這邊！看我！」
「現在的小朋友追星真有勁兒啊。在機場一站就一兩個小時，還能跑得動。」
沈聿明眼底掠過一絲不解，「其實我不理解……」
他偏頭看向我，「為什麼一個人能對遙不可及的人給予這種毫無保留的愛？」
聲音很輕，「那不是很傻嗎？」
我一怔，抬眼發現他在定定地看我，「大概是因為……」
「在那人身上，看到自己沒有的光，能讓自己變得更好的地方。」
「是嗎。」他笑了笑。
落地玻璃映出我們並肩而立的身影。
我望著曾經貪戀過的「光」，心裡愈發失落。
彈幕雖可恨，但它說得沒錯。
那終究不屬於我的光。
正胡思亂想，右邊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我看向左邊——
左臉被指頭戳了戳。
「宛宛！想死本少爺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飛撲過來，眼看要將我熊抱住。
沈聿明冷著臉，擋在我面前。
他大手一揮，扯住那人的衣領，扯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哦。原來他沒在發呆。
被拽開的青年戴著口罩，看不清眉目。
穿著一套不合身的白色西服，褲子太短，腰間鬆鬆垮垮。
看上去是要去參加婚禮、當伴郎的誇張程度。
只見他往下扯了扯口罩，「是我！小胖！」
「敬——」我立刻捂住嘴。
差點把他名字喊出口。
「是我！」深邃的眉眼彎起好看的弧度。
眼前這張讓無數粉絲尖叫的臉，跟當初被欺負找我哭的小胖，有半毛錢關係？
我像小時候那樣揚起手，打算見面先給他一個暴栗——
想到打一下可能得賠幾千萬……
又默默放下。
敬野撓了撓頭，眼神閃過懷念的光，
「宛宛，你不打我一下，我都不習慣了。」
沈聿明聽著，眼底別有深意。
我百口莫辯：「不是，聿明哥，我小時候真的是好孩子，沒欺負過別人！」
捱打的人反而得意起來：「是的。宛宛雖然打我，但也是為了護我，她也不打別人。」
我：……
「最重要的……人？」沈聿明輕聲問。
某人還真的會抓重點。
我的心咯噔一下。
敬野絲毫沒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繼續吹我的彩虹屁。
「對呀，宛宛對我可好了。以前就她願意跟我玩。我也只願意被她揍。」
我趕緊轉移話題：
「你怎麼穿成這樣？剛剛被你粉絲追著跑的那個又是誰？」
敬野解釋，登機前被粉絲拍到今天的著裝。
於是爆了些金幣，和同一班飛機的大叔換了衣服。
方才走過去的，是他的「替身」。
敬野才注意到一旁的沈聿明，笑問：「這位是……」
沈聿明：「男——」
「男粉絲！你的男粉絲！」我大聲打斷，「也是我哥的兄弟。知道我要來接你，非得跟來。」
「男粉絲」本人眉頭緊鎖，一臉不爽。
「哇！我在國內竟然有男粉！」敬野像個樂子人，朝沈聿明伸出手。
「Bro！有這麼帥的男粉，真是我的榮幸！回頭約個球，我正愁著宛宛他哥還在 A 國，沒人陪我打球呢。」
沈聿明微垂眼眸，看似不經意地問：「你們認識很多年了？」
敬野沒心沒肺地攬住我的肩頭：「對！我們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
四個字在沈聿明的唇間慢慢劃過，聽得我頭皮發麻。
「對呀！我們小時候是鄰居，經常一起玩過家家，宛宛還答應過我——」
我倒吸一口冷氣，再次打斷施法：
「先上車吧。等下你粉絲髮現跟錯人，??個回馬槍就麻煩了。」
「好！都聽宛宛的！」
一路上，敬野熱情地圍著沈聿明打轉。
像是平生第一次遇見男粉絲這種「生物」，好奇心十足。
「對了 bro，你最喜歡我哪一首歌？」
沈聿明看了我一眼，淡定回答：
「跳??機。」
我：……
敬野撓撓頭：「我哪首歌的中文譯名是這個？我怎麼不記得了……」
很好。
該跳的，是我。
8
我和敬野先打車回去。
沈聿明說要留下來接人。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沈聿明。
他孤獨地坐在候機大廳。
身形挺拔，氣質清冷，引來不少人側目，卻無人敢上前搭訕。
也不知道他要接誰。
回去路上，老哥問我接到人沒。
我把手機遞過去，拍了一下敬野的胳膊。
這小子一上車就倒時差，睡了一路。
他夢中驚醒，「嗷」了一聲。
「聽到沒，活著呢。」
老哥：【人家現在是頂流！大明星！你可別像小時候一樣，逮著人家欺負。】
敬野朝話筒嚷嚷：「馳哥，我就愛宛宛欺負我，她今天見面沒打我，我還渾身難受呢。」
我哥：【……你在國外到底學了些什麼啊？離我妹遠點！】
「對了哥。」我頓了頓，裝作不經意道：「聿明哥今天去接誰，你知道嗎？」
我哥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妹啊，你最近沒要緊事，就儘量……不要麻煩你沈哥了。】
我心頭一緊：「怎麼了。他出什麼事了？」
話語間透著我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他後媽回來了。」
掛掉電話後，敬野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怎麼了？臉白成這樣？問是不是哥哥出啥事了。」
「沒什麼。」我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腦子嗡嗡作響。
過去那些可怕的記憶，如海水般湧入腦海。
當時我年紀小。記得哥哥總是帶一個「瘦猴子」朋友來我家蹭飯。
「瘦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