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鳶_第8章 可是他低垂着頭
可是他低垂著頭,眼淚砸在地板上,身側的手攥得青筋梗起。
我看傻了。
「那個,你別哭啊。」我安慰得有些乾巴巴的,但是遲鈺像是受到鼓舞,他抬起頭,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地落下。
「鳶鳶,你別……別討厭我好不好?」
我哪見過這場面。
只能他說什麼都點頭了。
「心機狗!」病房外岑樾罵了一句,看向淡定坐在一邊的溫晏殊忍不住開口
「你幹嘛要說是遲鈺,你那天也跳下去了,只是遲鈺先拉住鳶鳶而已,怎麼功勞都給他。」
「你說是你,遲鈺也沒證據反駁。」
岑樾不滿。
他不是為溫晏殊抱不平,而是拙劣地挑撥。
「我不想那麼卑劣。」
溫晏殊覺得先得做好一個人才能再說愛人。
他不想要欺瞞的感情,更何況,那不是所謂功勞,是我的生命。
我活下來是最重要的。
年輕人身體就是抗造,住了三天院,我就纏著爸媽要出院了。
我真的打算去找個寺廟拜拜。
順便散散心,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比我過去二十多年發生的都刺激。
檀香嫋嫋,我誠心祈求往後平安順遂。
20.
身側多了一道氣息。
那人同樣虔誠叩拜,把香插進香爐裡。
「趙清晚抓到了。」
是遲鈺。
「那就好。」至少我沒有生命威脅了。
「嗯。」
一路無言。
直到,不知不覺站在廟裡系滿紅綢的姻緣樹下。
遲鈺突然停住腳步
「鳶鳶,我的病好了。」
「啊?那恭喜你了。」我隱約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是想說,我喜歡你,謝知鳶。」他終於可以堂堂正正說出自己的心意。
我的臉有些熱,不是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我以為他是說婚約的事。
「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遲鈺神情很認真。
他當然看得出,我對他沒有很深的感情,最多有點好感。
他想抓住這點好感,換一個和別人同一起跑線的機會。
「隨便你。」
我徑直下山。
遲鈺笑著跟上。
早春晴朗,生機勃發,一切都在重新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