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12 歲孩失蹤後,有人往警察身上丟了團長發_第三章 勝哥再一次拐進昨晚那個來不及查看的巷子

勝哥再一次拐進昨晚那個來不及檢視的巷子。

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勝哥已經在腦子裡把那半張臉描畫了千萬遍,他猜測,那傢伙會不會在這附近。

白天的巷子冷冷清清,沒有行人,昨晚經過的那片荒地磚石橫生,野蠻生長的雜草從縫隙裡支稜出來,裡面丟棄著各色垃圾。

勝哥再度站在那棟三層小樓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這回看得很真切。

就在勝哥準備敲門的時候,突然門開了。

一個男人手上拎著個黑色塑膠袋,正準備出去。看到勝哥的時候,他明顯地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一大早在門口撞見個生面孔。

勝哥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深色運動服的男人,心中一動,敲門的手慢慢放下,摸向腰間——那裡是已經上膛的手槍。

男子察覺到不對勁,將手中的垃圾袋往勝哥身上一扔,奪門就跑。

勝哥甩掉手裡的包子,也沒有躲迎頭砸過來的垃圾袋,第一時間就衝了上去,甚至沒來得及拔槍。

狹路相逢,他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男人並不強壯,一個簡單的絆腿扭臂,就被勝哥輕鬆拿下了。他將男子雙手背拷著,按到住所門邊的牆上,一手拉著手銬,一手騰出來清理粘在自己身上的垃圾。

突然勝哥停下了動作,氣血一下湧上腦門,他手上提溜著男人,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怪獸現形了。

小鈺和嫌疑犯共度三天的地方,出現在他眼前。

我趕到審訊室的時候,已是當天下午兩點。

菸灰缸裡積滿了菸頭,渾濁的空氣中,勝哥和他親手銬回來的嫌疑人相對而坐,兩人臉上都是同樣的疲憊。

勝哥接過我遞過去的盒飯,把椅子挪到旁邊,讓開了電腦前的位置,上面是剛剛完成的筆錄。

審訊已經持續了7個小時,卻是勝哥記憶裡最直接的一次:不用逼問,不用誘導,只是坐在那裡聽著。欄杆那頭叫徐國昌的男人,一直在平靜地敘述。

這種坦白到冷血的態度,才是這場審訊真正折磨人的地方。

徐國昌在我們面前用最稀鬆平常的口氣,講述起小鈺失蹤的那個早上:

3天前,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徐國昌也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仔。

當天早上7點,天氣很冷,他站在客運站的出口等了一個小時,手邊不停地打著電話。

他期望的人沒有出現,對方的電話關機,無法接通。

他在等的人叫肖慧,兩人算是青梅竹馬的同學,從小學到初中都在一個學校上學。

學生時代並沒有過多的交集,但在這個異鄉城市偶然重逢後,徐國昌發現,與她的相處,成了自己在這個冰冷城市最溫暖的東西。

他開始追求這個心目中的女神:電話不斷,時不時送禮物,甚至還會跑到肖慧的公司門口和住處門口等候。

只是肖慧並不領情,徐國昌的每一次表白換來的都是拒絕,但徐國昌覺得自己的這份真心遲早能打動女神。

但在這個寒冷的早晨,徐國昌第一次覺得失望。

和他約好早上6點半到的肖慧並沒有準時出現在車站。徐國昌

餓著肚子,在寒風裡一遍又一遍打著肖慧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肖慧解釋說手機關機充電,沒接到電話。老家的奶奶生病了,自己只好推遲迴來的時間。

徐國昌分辨不出肖慧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對方不耐煩的語氣讓他覺得愈發的冷。

「就算是真的,難道她不能提前打個電話告訴我取消了行程?我為她命都可以不要,她為什麼這樣對我?」在審訊室裡,徐國昌向勝哥大聲傾訴著,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懣。

而肖慧顯然低估了徐國昌的執拗,甚至極端。

經過回家的路口時,徐國昌遠遠地看見了一個身影,那是一個穿著藍白色校服,扎著單馬尾的小女孩。

距離越來越近,對方圓圓的臉蛋和大大的眼睛愈發清晰。一瞬間,徐國昌覺得,「這個小女孩,真像小時候的肖慧。」

他的心越跳越快,就在小女孩即將和他交錯而過的時候——他伸出手,攔下了小女孩。

一個普通人走向犯罪,需要多久時間?

這是我和勝哥從來沒有討論過的問題。但憑藉經驗能判斷的

是,他們並非一日之內就能變成怪獸,真正可怕的,反而是起

初那一個又一個微小的選擇。

那天,徐國昌盯上小鈺之後,他決定伸手擋住小女孩的去路。

「你是城南小學的?」他彎下腰,瞄了瞄小鈺的胸牌。

小鈺有點害怕,點了點頭。

「我女兒的作業沒帶,你跟我去拿下作業,再把作業放在門衛那就好。」徐國昌根本就不擅長說謊,連小鈺這種孩子都能看出來。

小鈺警惕地搖頭,她並不認識什麼李老師,眼前突然蹦出來的怪叔叔也並不讓她覺得可信。

徐國昌一把扯下小鈺的胸牌塞進自己褲兜,「不幫我拿作業,你就不是好孩子,我就不還你胸牌!」

最終,小鈺紅著眼睛,委屈地答應了徐國昌的要求。這個12歲的孩子顯然沒有意識到,胸牌遠沒有安全到達學校重要,這個決定又將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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