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12 歲孩失蹤後,有人往警察身上丟了團長發_第二章 勝哥擔心打草驚蛇
勝哥擔心打草驚蛇,這段記錄著小鈺最後一次出現的影片並沒有向外通報。他寄希望於在進一步的影片排查中,鎖定嫌疑人的活動地點。
當晚,警隊的大樓燈火通明,隊裡沒有緊急任務的兄弟都和我做著一樣的事——在數百個小時的影片中,一幀幀地找小女孩和嫌疑人的影子。
已經入冬了,外面是呼嘯的北風,辦公室裡卻只能聽到點選滑鼠的聲音。菸灰缸裡不斷堆積的菸頭讓空氣愈發渾濁,每人手邊都是濃茶。
直到深夜,全隊上下200多人的努力,也只換來一丁點進展:
在進城中村的路口,發現了嫌疑人和小女孩的蹤跡。
勝哥丟開影片,穿上自己的保暖衝鋒衣,一頭扎進了出租樓林立的城中村。
夜色已深,城中村小巷縱橫,路燈昏暗。這裡聚集著沒有家的人。
這些漂泊無依的人擠在一間間出租屋裡,為著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醒來或睡去。彼此不知道姓名,彼此也不在意。
勝哥試圖在一個個店鋪老闆口中問出小鈺的蹤跡,又攔下一個個混跡於大街小巷的少男少女,希望他們知道點什麼。
但沒有人提供任何線索。
此時距離小鈺失蹤,已經過了整整17個小時。正值失蹤案件的黃金救援時間。
勝哥遠遠地望著那個醒目的招牌,可以確定的是,這就是我們和嫌疑人最後的賽道了。
巷子裡的出租樓,在黑咕隆咚的夜色裡像沉默的怪獸,張開血盆大口吞沒了闖入其中的嫌疑人和小鈺。
現在,我們也要走入它的地盤了。
三
進入城中村以後,時間成了我們最大的敵人。
小鈺失蹤的第26小時,訊息還在進一步擴散,隔壁市的同行都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真有這麼個事。
另一邊,我也在火急火燎地進行工作。小鈺的父母被叫來採集DNA樣本,以備後續的檢驗。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們。兩人都紅著雙眼,一臉疲憊,一步一晃地走進來。
小鈺的母親忍不住問我,現在警方到底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提起自己女兒,小鈺母親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這個女兒從來沒有讓父母失望過,父母也一直當她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儘自己所能把她送到了附近最好的城南小學。
但是現在女兒失蹤已經超過了整整一天,依然沒有一點音訊。
父親和我告別的時候,又塞給我一張小鈺的尋人啟事傳單。在那上面,我再次看到了那個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小女孩,站在草坪中間,一臉笑容。
而我沒有告訴他的是,警方掌握的全部線索,也只是在影片裡遠遠看了一眼嫌疑人的側臉。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勝哥那邊也在尋找著新的突破口。
整整一個白天,我們調集了臨近幾個派出所200多號警力,對每一個進城中村的人進行詢問。治安隊員拿著地圖,對每一個巷道,每一棟出租樓,逐一清查。
勝哥和重案隊的兄弟們腰間已經彆著上膛的手槍,換上便衣,扎進了小巷。
他們得走到大部隊的前面。
如果那些大面積清查算是打草驚蛇,他們就得在棍子驚動起蛇的時候,擊中它的七寸。
上午的城中村裡人不多,多數的住客都在外上班,留在房裡的只有少數夜班補覺的人。
經過一個白天的努力,200多個警察敲了整片區域超三分之二的出租樓。
有人覺得勝利在望,更多人卻覺得希望越來越渺茫。
因為沒有人知道,那些敲不開的門背後,躲著的到底是人還是怪獸。
勝哥甚至會想象,在某扇沒有敲開的門背後,某個拉著窗簾的視窗,有個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四
小鈺失蹤的第43小時,形勢逐漸變得嚴峻,大家的體力快要跟不上了。
自從昨天開始,第一輪的城中村調查已經持續了17個小時,勝
哥又累又餓,他在這個蛛網般的小巷裡和那些雜貨店老闆套近
乎,和平時不屑一顧的髮廊妹探聽動靜。
巷子裡除了偶爾下夜班的行人之外,只有喝得爛醉的酒鬼。勝哥他們已經在這裡清查了一整天。那些平時就在灰色地帶生存的人們,早已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一溜煙躲進了更暗的角落。
又盤查了一個行色匆匆的冒失鬼後,勝哥鑽進了旁邊不起眼的一條黑漆漆的小巷。
路燈是壞的,勝哥打著手電筒剛走到一半,一大片剛剛拆完的荒地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眼前,在濃稠的黑暗裡像一隻青面獠牙的怪獸,靜靜注視著、蹲守著,一聲不吭卻讓人心驚肉跳。
巷尾隱約能看到,一棟破破爛爛的三層小樓從黑暗中探出頭來。
可能是嗅到了有人靠近,也可能是被勝哥晃動的手電光驚動了,兩隻碩大的老鼠從荒地裡竄了出來,一頭鑽進勝哥腳邊的下水道。
勝哥被嚇了一跳。他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這條巷子,或者說眼前的這棟樓,有點怪。
突然,褲兜裡傳來手機的震動,勝哥心裡暗罵一聲,接起電話,隊長召集所有人回局裡開碰頭會。
轉身離開時,勝哥又回頭看了看巷子盡頭那棟孤零零的小樓,暗暗記下位置。
這地兒有點邪,他打算下次從這兒開始查。
勝哥不知道,那隻他苦苦尋找的怪獸,此時此刻就在離他不到30米的地方。那一晚,是他離改變結局最近的一次。
第三天早上6點半,只睡了4個多小時的勝哥又鑽進了城中村。要想堵住裡面的人,就得比大多數人起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