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何處盼春歸_第六章 梁昀那年邁的父皇感嘆自己有個情種兒子
梁昀那年邁的父皇感嘆自己有個情種兒子,雖然大梁皇室去了他的名姓,可到底還是疼他,命人送了一車又一車的稀世珍寶,當他的嫁妝。
母后和嫂嫂為我操持婚事,火紅的嫁衣繡著龍紋,我坐在寢殿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嬤嬤小心翼翼地教我為人妻的一些事情,更是讓我紅了臉。
她笑說:「許久未曾見過殿下這樣了,京裡都說殿下雷厲風行,雷霆手腕,可到底還是一個小姑娘。」
我笑了笑,讓嬤嬤先退下。
我驀地想起當年,清泉寺內。
我手握麒麟閣送來的密報,渾身顫抖淚如雨下。
寺裡的亭廊之中唯有我在啜泣,伴隨秋風瑟瑟,一個好聽的男聲出言相勸:「殿下,心靜方能思慮周全,莫要哭了,佛渡正緣,殿下所求,或許不是殿下命裡既定,也算好事一樁。」
那日開始,我跟在普玄身邊抄了許多經書。
每日晨起和他一同誦經祈福。
他知曉我掌握麒麟閣,也看過我給陸晟寫過一封又一封滿是怒氣的書信。
他手握青燈,眉眼柔和:「殿下可知以不變應萬變的道理,你只需和從前一般,旁人只會看見平靜的湖面,而不會知曉湖面下的暗流湧動,殿下如今要做的事情,是那湖面下漩渦的操縱者。」
我當著他的面,將那些還未寄出的書信燒掉。
他笑:「殿下,只需要靜待時機,藏龍臥虎才是王者,而絕非沉不住氣的豹子,有勇無謀才是最大的弱點。」
直到一個冬夜,他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張字條:殿下勿念,我若還俗必定是有十分要緊之事,我們還會再見。
再見到他的時候,他便是大梁的七殿下樑昀。
他在與我重逢那天。
在重陽殿外,陸晟質問我的瞬間,擋在我身前,從身後遞給我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你若舉事,我必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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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半夜,我才沉沉地睡下。
月夜裡盡是一片平和。
我內心柔軟,眉目舒展,真的好久沒有放下心來。
我與梁昀新婚那天。
整個魏都都被紅色裝點,我與他身騎寶馬從城門口一路進宮。
宮門口,我牽著他的手走在紅稠之上,他握著我的手,眉眼帶笑。
敬天敬地又跪拜祖宗和父母之後,我們正式結為夫妻。
宮內設宴。
重陽殿內,觥籌交錯,終於無關其他,只是我與他的婚宴。
聽群臣道賀,看百官遙祝。
直到我們回到東宮。
他眸子深深,牽著我的手再不肯放開,嬤嬤特地點了鵝梨帳中香,一股清甜飄入鼻息,他坐在榻邊,掀開被子看到滿床的紅棗和桂圓。
衝我調笑:「寧寧,這是什麼意思?」
我:「你明知故問。」
他擁著我,紗幔垂下,只剩一室旖旎。
他發狠地禁錮著我的腰:「寧寧,你不知道我有多歡喜。」
我啞著嗓子:「你……你到底什麼時候就瞧上了我。」
他颳了刮我的鼻頭:「那日陽光正好,一頂軟轎中走下一個女子,她貴氣不凡,那時候我啊……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抱上她的大腿才是,享盡榮華富貴。」
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他才吞吞吐吐地說:「我來清泉寺本就是不想為了皇位相爭才跑到大魏的寺廟之中,未承想動了凡心,竟也想回去爭一爭了,若是爭了那太子之位,我便更有資本站在你面前,而不是以一介沙彌的樣子站在你面前。沒想到我的小姑娘,抱負遠大,那大梁江山,我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緊緊地抱著他:「普玄,我很歡喜,最後是你。」
他摟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笑裡帶著暖意,他的手摩挲著我的髮絲,我突然抬頭看他,他眼神中染著未能饜足的神色。
我壞笑:「你可知,曾經魏都賭坊之中,在你與三皇子之間,我出了重金押你一方,如今有你還有賺了一大筆,想來我也不虧。」
他愣了愣:「你……是從什麼時候心悅於我?」
我鉤著他的脖子,印上他的唇:「清泉寺下,動了心的,或許不只一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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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梁昀成婚後的第三年。
我誕下了我與他的雙生子。
兒子取名:魏梁。
女兒取名:梁魏。
我笑罵梁昀起名字太過隨意,但還是依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