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何處盼春歸_第三章 竟沒想到還能遇見故人

竟沒想到還能遇見故人。

只不過如今他已不是寺廟裡的小沙彌,反而搖身一變成了大梁的七皇子。

我與他一臉默契,彼此不提寺廟那段過往。

重陽殿內,父皇和母后端坐高位,我與皇兄分坐兩旁,今日許多大臣也帶了自己的親眷,畢竟大梁兩位皇子親臨,若是自家未出嫁的姑娘被哪位皇子看上,也是光耀門楣的好事。

喝了幾杯酒,我在殿外透氣。

大雨之後,簷廊正在滴水,周遭寂靜,只聽見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公主,別來無恙。」

我轉身看著面色如玉的俊逸少年,黑髮如墨高高地被梳在發冠裡。

「我竟不知道,當初的那位普玄法師竟是梁國的七殿下。」

他笑了笑:「當初公主伴著青燈古佛,性子沉靜如水,如今平添幾分嬌俏,但又聽說,公主所求,佛祖未能如公主所願,你那有情郎才是無心人。」

我不語,他又小聲說了一句:「公主不妨瞧瞧在下。」

陸晟在不遠處看著我和梁昀,他冷笑地注視著我,徑直走來:「公主殿下,還是隨微臣快些回殿內,若是被旁人看到,又不知會有什麼風言風語。」

梁昀擋在我身前:「你不過一介外臣,這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你是在跟誰說話?」

7

陸晟不語。

只直勾勾地盯著我,不過片刻,無雙出來尋他:

「夫君,外頭雨冷,快些進去吧。」

他將身上的大氅披在無雙身上,再不將視線留在我身上。

梁昀嗤笑:「他不過是吃著碗裡的,還想著你這口金鍋。魏寧,若是我,我此生不會負你。」

我愣了愣,急忙回殿,又忍不住斥責他:「原先的普玄法師日日吃齋誦經,如今竟也趁著夜色說這些放蕩無羈的渾話,若是佛祖知道,定要懲治你才行。」

他聲音沉了下來:「魏寧,我知陸晟得勝歸來心中翻騰,若是他娶你,才是我畢生遺憾,我費盡心思向父皇討了來大魏的差事,不過只因一個你。」

我沒理會他的話,回到席上。

陸晟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父皇賜給他們夫婦二人酒,卻不承想,無雙起身:「妾身已有身孕,實在不能飲酒。」

陸晟的目光盯著無雙的小腹,群臣道賀。

唯有我在眾人的賀喜聲中,將對陸晟最後一絲情意斬斷,我端起酒杯朝他遙遙相敬。

8

那日過後,魏都的天氣漸漸變寒,立冬之後,初雪降臨。

母后每逢冬季都要去清泉寺住上半月,這次也不例外。

我與太子妃嫂嫂隨行。

清泉寺內,霧凇林立,屋簷被冰雪覆蓋,母后在大殿內長久地跪著,香火繚繞的香爐氤氳著霧氣,紫煙深處,我彷彿看到了危機。

幾個面生的小沙彌有意無意地瞥向母后的大殿。

直到他們持劍來到大殿門口,我將嫂嫂和婢女推進大殿,持著我的九節鞭,立在門口:

「你們究竟是何人?」

他們不語,眼尖的侍衛看到他們脖頸後頭的印記:「公主,是梭羅族人」

我冷笑:「對我大魏皇家不滿,卻只敢對女眷動手,不過是一群宵小之輩,本宮今日便要在這佛門重地狠狠地教訓你們。」

為首的沙彌獰笑:「那便看看公主有多大的能耐了。」

侍衛與我拼死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直到梁昀帶人前來,方才轉危為安。

我的小臂被劍劃傷,梁昀皺眉:「皇家寺廟,竟還有人能混進來。」

太子妃嫂嫂受驚,小腹疼痛,回到宮內才知,她已有兩月身孕。

父皇和皇兄震怒,下令徹查。

9

那群梭羅族人終究被抓了回來。

他們不說主謀。

我卻也有辦法令其開口。

我與皇兄坐在高座上,瞧著那群人:「大魏西部的梭羅部落,被當年的鎮國公陸榮收復,前些時日似乎又被我們的徵西大將軍陸晟給收拾了一通,你們不去陸家,偏偏能盯著我皇家的舉動,一招聲東擊西玩得真是絕妙,就是不知道陸晟那位夫人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那男人瞪大了眼睛不發一言。

我並未對他們用刑,反倒是指著窗戶說道:「沒關係,時候還未到,等你們的神女誕下孩子,等她生下陸家的血脈,我再讓她親自來看著你們死。」

那些人在我背後罵我毒如蛇蠍。

卻還是問我:「你為何會察覺?」

我冷笑:「我是我父皇的左膀右臂,執掌麒麟閣多年,朝中大臣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陸晟帶回來的那個女子,我自有方法查個底朝天,陸晟會被迷住,會被陷阱迷了雙眼,我魏寧不會。」

皇兄與我從看押犯人的地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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