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何處盼春歸_第五章 魏都回歸平靜
魏都回歸平靜,即便暗潮湧動,也在我的牢牢把控之中。
皇兄的病癒加嚴重。
即便是初夏,也需裹好幾層衣服。
那日父皇召我。
皇兄坐在父皇身側,朝我微笑:「寧兒,今日便是履行你對兄長的諾言之時了。」
父皇起身從勤政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陣群鳥飛過,他才回頭緩緩開口:「寧兒,若父皇將這江山交予你手上,你能否還整個大魏一片海晏河清?」
我不敢言語,皇兄此時又拖著病體強撐著站起來:「寧兒,你從小便抱負遠大,若非有兄長在,或許你早就不是寧安公主,而是大魏最璀璨的皇太女。」
我跪下應承:「若父皇放心,兒臣定當為整個大魏撐起這片天下。」
那日,風和日麗,我被下詔封為大魏的皇太女,皇兄的孩子一併冊封為皇太孫。
皇兄帶著皇嫂出宮雲遊四海,治病療傷。
東宮成了我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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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傳話來說,陸晟死前想再見我一面。
我身著明黃色衫裙。
來到地牢,看他一臉不可置信:「你……你竟成了皇太女?」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發一言。
直到身邊的太監踢了他一腳:「大膽罪臣,見了皇太女不行禮,竟敢出言不遜!」
他開始大笑,笑著笑著便顫抖起來:「魏寧,我滿心滿眼都是你,為何落得如此結局,若我清君側成功,我便是皇太子,你做我的太子妃有何不好,若你願意攝政,我甚至願意和你一起治這大好江山,魏寧,你心裡從來都沒有我,是不是?」
我語氣平淡:「陸晟,我對你少時陪伴,甚是感激,但你不願意做我的駙馬,因為駙馬不能掌權,不能有無上軍功,更不能滿足你對權力的渴望,所以你在徵西之時和梭羅部的神女勾結在一起,我不想深究你們互相利用之中到底有幾分真情假意,但你們有了一個孩子不是嗎?」
陸晟的眼神開始閃爍,他愣了愣:「你……從什麼時候知道我……」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捏著他滿是胡碴兒的下巴,語氣添了幾分冷意:「自然是我在佛寺為你祈福的半年,便知道了。」
「為何你不當時就發作,為何你從不質問我!」
「陸晟,在你眼裡,我從來都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公主,唯一的願望便是等你勝仗歸來,好嫁給你為妻是嗎?若你真這麼想,才是看低了我。我是大魏唯一的寧安公主,我骨子裡流著的是大魏皇族的血液,我身上肩負的責任遠比你想的要多。」
陸晟蹲在牆角,看著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什麼樣的怪物。
他最後仍小聲開口詢問:「你可曾喜歡過我?」
我嘆了口氣:「陸晟,當年自請為你去佛寺祈福的時候,我當真是喜歡你,無時無刻希望你平安歸來。可惜,我手上的麒麟閣握著許多重臣的秘密,作為執掌者,我無法不在徵西的軍隊裡安插自己的人。陸晟,從你和你的無雙勾結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們便是死局,你現在說那些情愛,不可笑嗎?」
我從地牢裡走出去,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陸晟還在瘋了一樣地叫喊:「寧兒,我是心悅你的!寧兒!」
跟著我的嬤嬤小聲道:「殿下,他這般叫喊,恐連累殿下名聲……」
「留他全屍,賜毒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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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死了。
朝堂之上已無佞臣,或許未來還會有,但我並不覺得可怕。
一切都會在我的掌握之中。
不過幾月的時間,滄海桑田,父皇有意讓我監國,他整日陪母后在後宮中養養花草,逗逗我那小侄兒。
我與梁昀,從我被封為皇太女那天,便再沒有見過。
只聽說他回了大梁。
想起他時,我偶有心酸,總是想起那日他策馬來援我的模樣。
皇太女的夫君,註定無法是別國有望繼承大統的皇子。
我收起女兒家的心思,整日埋頭政事。
直到那天。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皇太女殿下,別來無恙。」
我看著殿外的身影,竟不自覺紅了眼眶,屏退婢女太監,我才敢問出那句:「你怎麼來了?」
梁昀笑笑:「如今我已不再是大梁的七殿下,我自請退出皇室,連皇室玉牒都沒了我的姓名,我不再是梁昀,我只是梁普玄。」
我眼圈發紅:「你……」
他笑著朝我張開懷抱:「寧寧,我從不在意江山,若不是因為想有配得上你的身份,我根本不會回大梁的,當初我在佛祖座下動了春心,便罰我丟了名姓,丟了皇室身份,我不再是梁昀,就讓我只做你一人的梁普玄吧。」
我再也沒有後顧之憂地奔波進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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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娶夫的事情,傳遍了魏都的大街小巷。
皇兄聽說之後,帶著嫂嫂一路奔波,趕回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