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過客,我攬星河》謝景之魏萱兒_第7章 夠了
“夠了,”我捏了捏眉心,“謝景之,我最後說一次,我從來沒有在賭氣,請你離開!”
孟星河把我往身後拉了拉,語氣冷得像冰。
“謝公子,可聽清楚了?阿晚現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要發瘋找別人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周圍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上前勸他。
“景之,人家夫妻倆好好的,咱們回吧。”
“世間什麼女人沒有,何必要在這裡受氣?她一個孤女,本就配不上謝府的門第。”
“有魏姑娘那樣的絕色在新房等著,你捨得讓她獨守空閨?”
有人伸手要拉他離開,他突然像瘋了似的衝上來要拉我,被孟星河一把推開。
他踉蹌著跌坐在雪地裡,竟帶了哭腔。
“阿晚,跟我走?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好不好?”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
誰見過謝家公子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孟星河摟著我的肩膀轉身進屋,砰地關上門,把他隔絕在外。
屋裡暖烘烘的,他給我倒了杯熱茶,眉頭還皺著。
“謝景之好似對你有情,若你後悔,現在還能去找他解釋清楚,畢竟我們尚未圓房…”
“他或許有情,但情意太薄,心裡裝的人太多。今日是魏萱兒,明日又會是誰?我要的是一心一意,他永遠給不了。”
忽然想起十年前初到謝府時,那個站在母親身側偷偷對我笑的少年。
誰能料到,曾經靦腆溫良的他,會變成如今這般虛偽自私的模樣。
“孟星河,”我認真望著他,“我擅長女紅,廚藝尚可。往後你主外,我主內,我們好好過日子。”
經歷過南州那場瘟疫,偌大的江家只剩我一人。
這些年在謝家寄人籬下,我所求的不過是個安穩的家,一個真心相待的良人。
門外,謝景之還在發瘋般捶門,聲音嘶啞地喊。
“江晚!你出來!我命令你出來!”
孟星河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
“看來得讓他徹底死心才行。”
我拉住他。
“我來吧。”
開啟門,謝景之眼睛一亮就要撲上來。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你背信棄義。”
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你欺人太甚。”
他捂著臉愣在原地,我冷冷道。
“謝景之,從你把我賣給孟星河那天起,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你要是再敢來糾纏...”
我瞥了眼對面的馬廄。
“我就用那馬糞潑你一身,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謝公子的風采。”
謝景之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半天說不出話。
孟星河在我身後輕笑出聲。
“娘子好威風!早就聽說謝公子的未婚妻潑辣厲害,我當初一聽就喜歡,我家正缺個能鎮住場子的夫人。”
我微微一怔。
原來在外人眼裡,我竟是這樣的形象。
想必這些名聲,也都是謝景之縱容傳出去的吧。
我心頭火起,抬腳就踹在他腿窩上。
“啊!”
他痛呼一聲,捂著腿直抽冷氣。
沒等他緩過來,我又是一腳踹過去。
“當初你縱容魏萱兒用針扎我,現在你就替她受著!你為了贖她急白了頭髮,想必替我挨這兩腳也心甘情願?”
“江晚…你…過分了!”
謝景之疼得直不起腰,話都說不利索。
“景之!”
“夫君!”
謝夫人和魏萱兒匆匆趕來,見他這般狼狽,頓時變了臉色。
謝夫人厲聲喝道。
“江晚!你欺人太甚!謝家養你十年,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魏萱兒扶著謝景之,狠狠瞪著我。
“謝郎放心不下你,連夜除雪趕來,你竟這般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