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過客,我攬星河》謝景之魏萱兒_第2章 此話一出

此話一齣,幾個好友輕嗤。

“沒見識的女子,眼界就是這般迂腐可笑。”

“寧給馬奴做妻,不為公子做妾,好硬的骨氣!”

“誒,你這話說的,景之何時說過要納她為妾了?不過是個通房…”

“閉嘴。”

謝景之蹙眉打斷,幾人頓時噤聲,識趣地走了。

他猛地將我扯向他。

“阿晚,現在低頭,說你願意為妾,去給萱兒奉茶認錯,我立刻就去把你的身契拿回來,並且保證你將是我謝景之唯一的妾。”

他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抽回手,退得遠遠的。

“謝公子剛才問我有什麼需要。有,那便是我嫁人後,我們形同陌路,此生不必再見。”

謝景之明顯一怔,隨即嗤笑出聲。

“不然呢?你算什麼?我為何要去見你?”

他用帕子用力擦了擦手,甩袖大步離開,還不忘低咒。

“你江晚也配做我的妾?不過是我爹找來給我擋災的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謝家少夫人了?你也就只配得上粗鄙的馬奴。”

我扯了扯唇。

是啊。

六歲那年南州大疫,江家只剩我一人。

若非謝景之撒謊說我命硬能替他擋災,謝家絕不會認下這婚約。

我早該餓死街頭,哪還有命嫁給馬奴?

午後,謝景之牽著魏萱兒來時,我正在繡嫁衣。

他冷冷睨著我,良久,突然譏笑。

“江晚,真以為自己出嫁?”

“沒有三書六聘,拜堂之禮,後日一輛牛車便將你送走。你與那馬奴皆無親無故,連個觀禮之人都沒有,”

他嫌惡地挑起嫁衣一角,

“你穿給誰看?”

我埋著頭,只顧穿針引線。

“自然是穿給我夫君看。”

“你!”

謝景之一噎,悶聲在桌邊坐下。

魏萱兒輕撫嫁衣的刺繡,柔聲開口。

“我一直沒尋到合心的嫁衣,妹妹這件倒很合我眼緣,不知可否割愛?”

“不…”

“好。”

我拒絕的話還未說完,謝景之便打斷,

“江晚,這嫁衣繡工粗糙,本公子原看不上眼。”

“但萱兒既然喜歡,你便開個價吧。”

我與謝景之的婚約定在我十六歲生辰完婚。這嫁衣我繡了半年,熬過無數長夜,指尖佈滿針痕。

憑什麼她一句喜歡,我就要讓?

我眼皮都沒抬。

“不賣。二位若是沒事,便請回吧。”

“啊!”

魏萱兒捂著手驚叫,眼中含淚望著我,

“妹妹不願相讓,我不要便是,何苦用針扎我?”

謝景之急忙捧起她的手。

“傷到哪兒了?疼不疼?”

她順勢偎進他懷中啜泣。

“謝郎,我的手好疼,若是廢了,往後還如何為你撫琴?”

謝景之柔聲安慰,再抬頭看我時目光森冷。

“江晚,萱兒的手金嬌玉貴,是用來撫琴作畫的!若有半點損傷,我要你的命!”

我瞥了眼她手背。

那道淺淡紅痕,分明是她自己掐的。

“謝景之,這你也信?”

他冷笑。

“我不信未來的結髮妻子,難道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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