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我主沉浮》鄭氏朱鈺_第十章 皇子落地後

《深宮我主沉浮》鄭氏朱鈺發布時間:2026-04-25

皇子落地後,朱鈺也常來看長柔。

見完女兒,他試圖如從前般親近,我也應承,只是總會適時為女兒多求一份恩典——或是添個有經驗的奶孃,或是多劃出一處院子,好待來年讓長柔有個玩耍的去處。

他眼底的光便漸漸黯了下去。

趙嬌育子兩個月後,又一樁訊息傳入後宮。

聽說是為從前的錯處,朱鈺要罰她。

趙嬌起初冷冷地聲稱,自己並非天性惡毒,也非執意要怨恨宸淑妃,真正怨恨的始終是朱鈺。當初將她帶入東宮,卻成了她日日夜夜的煎熬,迫使她時刻目睹他與新良娣琴瑟和鳴、形影不離的景象。

朱鈺只說了一句:「因你趙家受災遇厄,這兩年朕是如何偏袒你的,你心裡清楚。卻不想,讓你積怨至此。」

趙嬌聞言,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她不再爭辯是非對錯,只哀哀哭泣,字字句句皆是家族零落、親人在苦寒之地掙扎求生的悽楚。

朱鈺閉目良久,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絕的冷然。

?懿妃趙氏, 德行有虧,不堪為妃位表率, 即日褫奪封號。」

他目光轉向乳母懷抱的皇子。

?趙妃不宜撫育皇子, 就將他記在貴妃名下,由貴妃親自撫養。」

旨意一下,一切塵埃落定。

貴妃將皇子接至宮中。

她本就處事謹慎, 如今更是深居簡出, 將小皇子護得密不透風,宮人皆是親自挑選的心腹, 連茶水點心都要經過查驗才敢呈上。

不出半年, 六宮事務便漸漸移交到我手中。起初是貴妃以養育皇子為由請辭部分宮務, 後來連朱鈺也由我定奪諸事。

待到長柔週歲宴上, 眾人朝賀之際, 御前的人宣讀了冊封皇后的詔書, 再將鳳印交給了我。

春去秋來,長柔漸漸長大。

我挑了個晴好的日子,將春杏喚到跟前, 將要緊的文書並一匣金銀推至她面前。

我說這些年辛苦她了,往後不必再守著宮規,想遊歷山河便去,想嫁人就好好尋覓良緣,若想做些營生, 也可大膽試試,無論走哪條路,自有我作她的依仗。

她紅著眼眶重重磕了三個頭,出了宮門。

那會子, 長柔正在玩布老虎。

我輕聲道:「你春杏姑姑自由了。」

她似懂非懂地朝我眨眨眼。

我的長柔, 將來也會這般自在。無論她想要怎樣的天地,我都會為她託底。

她孃親我啊, 好爭。

歲月不居, 時節如流。

深秋的午後, 我躺在暖榻上合上眼睛。

意識漸漸渙散之際, 竟做了一個格外清晰真實的夢。

竟是回到進宮參選那日。

待選的姑娘們個個屏息凝神。

還未輪到我上前,卻隱約察覺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抬眼望去, 端坐殿上的朱鈺正望著這個方向。

那眼神深沉複雜, 全然不似初?應有的分寸。

我走到最末, 突然按住胸口,咳嗽了起來。

管事太監慌忙上前, 連聲問道:「這是怎麼了?」

我勉強擠出幾個字:「舊疾......我有喘症......」

他頓時面露難色, 急忙喚人將我扶到偏殿休息。

眼?著恢復不好,他輕輕嘆了口氣:「鄭家小姐, 你這身子怕是與宮門無緣了,可惜了啊!這麼老遠來一趟, 本是有望入選的。」

我虛弱地閉著眼,眼角適時滑下兩行清淚。

直到被送出宮?, 坐到?上, 才用袖口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然後安穩地靠在後邊的軟枕上。

唇邊不自覺漾開一抹淺笑, 連帶著懸在邊沿下的雙腳,也輕快地晃了晃。

不可惜。

我在哪裡,都會過得很好的。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