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有預謀廢後_第五章 卻聽寧白繼續發問

卻聽寧白繼續發問:「既然皇后有拿手菜,怎麼我們成親三年,你到今天才做給朕吃?」

你刁鑽,你了不起!

我的大腦轉得都起了火星子:「以前你我夫妻關係不諧,所以不想做給你吃,呵呵……」

寧白欺上身來,一手環住我腰,把我抵在灶臺邊上,在我耳邊吐氣如蘭:「如此說來,我們現在夫妻關係和諧了?」

為什麼我第一次被壁咚是在一鍋爆肥腸前面啊?

眼看局面不可控,我高聲喊碧桃:「碧桃,把本宮釀的果酒拿一罈來,給皇上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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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橫塘水清淺,月上柳梢晚涼天,良辰好景,美男當前。

而且美男還喝得滿眼煙波,秋水脈脈。

被這樣的美男盯著,心裡有個十八九隻小鹿和千八百隻螞蟻也正常吧?

我狠狠地掐一把自己大腿。

寧白托腮看著我,突然說:「其實,今天是朕生日。」

啊?言情小說定律一,男女主一定會一起過生日。

可是萬壽節明明不在今天,撩妹也要講講基本法的呀。

看出我的困惑,寧白輕輕一笑:「萬壽節不是我真正的生日,是太后賜給我的生日,重生之日。」

我不解。

他垂下眼睛,轉動著手裡的酒杯:「當今太后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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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母不過是太后宮裡的小小宮女,我的出生是個意外,所以才被選中送去大雲國做質子。後來太后喪子,選中我做義子,我這才有機會回國,因緣際會,成了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

「太后說,人不能有兩個母親,認她為親孃就要捨棄前塵,包括生日。

「於是,我的生日變成了她收養我的日子。

「堂堂帝王,卻連自己真正的孃親都不能認,真正的生日都不能過。」

他神情落寞,看的我滿心獸慾化作一腔母愛,直想抱著他安慰:「放心,以後你的真生日,有我陪你過。」

但我給不了這個承諾,於是我硬生生捏住自己的嘴,甕聲甕氣地轉移話題:「陛下少年時,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他單手支頜,側臉線條漂亮的驚心動魄:「可不是,在本國時,兄弟姐妹們都罵我野種,說我娘是個心機深沉的賤人,嘲笑她一心爬高枝落了空。後來到大雲國做質子,所有人都知道質子是失寵皇子,大雲國的貴族子弟都瞧不起我,時常欺辱我……」

我聽著他的自白,腦海中幻想出高高的宮牆和長長的走廊,以及走廊盡頭的小小少年,他蒼白瘦小卻眼神倔強,緊緊地握著拳頭,一遍遍高聲重複:「我不是野種,我娘不是賤人。」

漸漸地,少年的身影與另一個身影重合——

髮辮稀疏的小姑娘,被一群身形胖大的同齡孩子圍堵著推搡著,卻不肯低頭,只是咬著牙一遍遍反駁:「我不是野種,我爸爸不是殺人犯」。

那是小時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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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警察,在我小時候因公殉職,七歲時爸爸開的小飯店被流氓砸場子,爭鬥中爸爸不小心捅死了對方,被判坐牢。

我被寄養在舅舅家,從小受盡舅媽和表哥欺負,是他們的傭人和出氣筒。

那一手廚藝,也是從小伺候舅舅一家吃喝練出來的。

和寧白一樣,也從來沒有人給我過生日。

高考結束後的那個夏天,我打工賺到第一筆錢,買了一個大蛋糕,坐在舅舅家的後巷裡,第一次給自己過生日。

用手護著蠟燭擋住寒風,燭光亮起的那一刻,大聲對自己說生日快樂,然後哇哇大哭著吃完了整個蛋糕。

鼻子一酸,我拍拍寧白的肩膀:「不怕不怕,你已經是個成熟的皇帝了,不會再有人罵你野種了。」

寧白搖著頭笑:「高處不勝寒啊,我現在有了一切,卻還是覺得孤獨。」

想必我的腦子是被酒精搞壞了。

酒意一燻,戲癮一來,社會主義接班人不做渣女的責任感被拋到腦後,我扳著他的肩膀,莊嚴地承諾:「不要覺得孤獨,你還有我。」

他迷濛的眼睛一亮,如星光破雲。

一隻手摸上我的腰:「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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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我看著挽月大大最新的帝后同人,愁上心頭。

小說裡寫,半個月前,寧白留宿中宮,與劉晚照大戰三天三夜,君王三日不早朝。

天地良心!那晚什麼都沒發生,箭在弦上之時,我釀的半吊子果酒發揮作用,寧白和我跑了一晚上廁所,三日不朝,純粹是因為寧白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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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說什麼也沒發生,也有點自欺欺人。

那三天裡寧白確實留宿在中宮,我和他都拉肚子拉得氣息奄奄,並排躺在鳳床上,偶爾一個不約而同的側身,四目相對,視線交纏,場面十分曖昧。

不行不行,不能做渣女,不能給人給不起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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