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猊香燼故人來》蘇雪見霍修_第2章 霍修說到做到
霍修說到做到。
從那天起,他成了醉仙坊的常客,卻從不點旁人,只點我。
他也不碰我,大多數時候,只是讓我彈琴,或者陪他下棋。
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戰神霍修,迷上了一個青樓女子。
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也很快傳到了將軍府,傳到了那位正牌將軍夫人沈月華的耳朵裡。
那天,我正在房裡練字,蓉姨就一臉驚慌地闖了進來。
“晚螢,不好了!將軍夫人……她帶人殺過來了!”
我放下筆,神色平靜地用鎮紙壓好宣紙,上面是我剛剛寫下的一個“忍”字。
“蓉姨,慌什麼。”
“我的好姑娘,那可是首輔的千金,將軍的心尖寵啊!她要是發起瘋來,我們這醉仙坊都要被她拆了!”
我笑了笑,扶著蓉姨坐下,“她不會拆了這裡的,她只會衝著我來。”
我早就料到沈月華會來。
以她的驕傲,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被一個青樓女子奪去目光。
果然,沒過多久,樓下就傳來一陣喧譁。
我推開窗,正好看見沈月華一身華服,帶著十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站在醉仙坊的大堂裡。
她長得極美,鳳眼紅唇,明豔照人。
“把那個叫晚螢的賤人給我叫出來!”她聲音尖利,劃破了醉仙坊一貫的靡靡之音。
蓉姨嚇得腿都軟了,我卻整理了一下衣衫,平靜地對她說:“蓉姨,開門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我去會會她。”
我走下樓,站在樓梯的轉角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知夫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沈月華看到我,眼中瞬間迸發出嫉妒的火焰。
我知道,她在嫉妒我這張比她年輕,比她更添幾分楚楚可憐的臉。
“你就是晚螢?”她咬牙切齒地問。
“是。”
“好一個狐媚子!竟敢勾引我的丈夫!”她厲聲喝道,“來人,給我把這個賤人的臉劃花!”
幾個家丁立刻凶神惡煞地朝我衝來。
我沒有躲,只是靜靜地站著,眼中蓄滿了淚水,卻不讓它落下。
就在那些人的手即將碰到我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看誰敢動她。”
是霍修。
他不知何時來了,一身戎裝,風塵僕僕,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家丁們嚇得立刻跪了一地。
沈月華看到他,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委屈,“夫君!你來得正好!這個賤人勾引你,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霍修沒有看她,徑直走到我面前,脫下自己的披風,裹在我身上。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嚇到了?”他問我。
我搖搖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在他披風的玄色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晚螢不敢。”
我的示弱,我的眼淚,在霍修看來,就是沈月華欺負我的鐵證。
他轉過身,看向沈月華,眼神冷得像冰。
“沈月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來這裡鬧事?”
“我……”沈月華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我只是……我只是氣不過……”
“氣不過?”霍修冷笑一聲,“你身為將軍夫人,跑到這種地方來撒潑,丟的是誰的臉?是我的臉,是整個將軍府的臉!”
“霍修!”沈月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竟然這麼說我?”
“她不是青樓女子。”霍修打斷她,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人。”
說完,他拉起我的手,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帶我走出了醉仙坊。
那一刻,我能感覺到身後沈月華那淬了毒一般的目光。
我知道,這盤棋,我走對了第一步。
我成了霍修放在心口上的一顆棋子,也成了沈月華眼中拔不掉的一根釘。
霍修將我安置在城南的一處別院裡。
院子不大,卻很雅緻,一如我記憶中蘇家的模樣。
他似乎很喜歡這裡,處理完軍務,就會過來,有時只是坐著喝杯茶,一言不發,有時會和我下一整夜的棋。
他棋風凌厲,步步緊逼,一如他在戰場上的風格。
而我,總是守多攻少,看似節節敗退,卻總能在最後關頭,險中求勝。
他很享受這種征服的感覺,卻不知道,我每一步棋,都在計算著他的心思。
他從不問我的過去,我也從不提。
我們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他把我當成一個可以放鬆身心的解語花,一個不同於他那個驕傲善妒的夫人的存在。
而我,把他當成我的獵物,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狩獵時機。
沈月華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她來別院鬧過幾次,都被霍修擋了回去。
霍修越是護著我,她就越是瘋狂。
他們的夫妻情分,就在這一次次的爭吵中,被消磨殆盡。
終於,在一個雨夜,沈月華衝破了護衛的阻攔,闖進了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