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折枝花滿衣_第十章 莫風可是世家出身
莫風可是世家出身,祖輩幹這個的,他能發現才怪。
「就憑這你就能斷定那屍體不是我?那也可能是那人從密道逃脫只留下我自己一人呢?」
「他不會,你和他都是魏國人,而你此前也救過他不是嗎?你們是一起的。」
原來當日我出手殺了那小兵,還是被他察覺。
他接著道:「後來聽說魏國失蹤了五年的長公主回宮,時機如此巧合,而魏國皇室中年歲與你相仿的便只有長公主一人,所有這些加起來還不能證明你是林霜嗎?」
事到如今,我自無話可說。
既如此,也沒必要遮掩了,不如開門見山。
我抬眼看他,淡然問道:「那殿下此舉,可是為了報復?」
他的鳳眸在喜燭的映照下更顯瀲灩,似含了一汪春水,不自覺便讓人溺在裡面。
我聽見他嘆了口氣,身體向我壓來,喑啞的嗓音響在我耳邊:「是,你既拉我入局,毀了我的自由,便用你的自由來賠我吧。」
紅燭熱浪,雲被翻騰,時至天明,雲雨方歇。
19
我本以為蕭景行識破我的身份之後會使手段對我進行報復。
謹慎小心了一個月,但他除了在床上手段多了一些,似乎也沒什麼特殊的舉動。
聽說東宮府裡的姬妾自被我遣散之後再也沒入新人,也沒個姐妹陪我解悶,我覺得有些閒得發慌。
又逢中秋宮宴,太子需攜我入席。
我想象著皇帝看到我這張熟悉的臉,反應過來我當年的攪弄風雲,會是什麼樣的震怒神情。
心底暗自嘆了口氣,想必又是一個難纏的局面。
蕭景行拿出帕子替我擦掉手心的汗,在我耳邊輕語:「別擔心,有我在。」
我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
意料之外,皇帝對我和顏悅色,言語之間絲毫未提及當年之事。
我悄悄拉了拉蕭景行的袖子,輕聲問:「你跟他說了什麼?」
蕭景行勾唇,在我耳邊輕聲道:「也沒什麼,只是告訴他我當年收心於國事,便是受你影響。」
這話……倒也沒錯,只是聽得我有些心虛。
出宮時天色已黑,中宮街上已經有小商販開始吆喝。
恰逢節氣,街道上熱鬧繁華,我看得有些神往。
蕭景行拉起我的手往前:「走吧,我們去逛逛。」
雜耍圍了好些人,我擠不進去,蕭景行便將我抱起舉高,雜耍的技藝雖不高明但圍觀群眾捧場,我也跟著往裡扔碎銀子。
捏泥人的手藝精湛,我和蕭景行自己動手給彼此捏了一個泥人,捏完之後互相嫌醜。
小吃街熱氣騰騰,我買了許多,吃得心滿意足,蕭景行不吃,但我餵給他他還是皺著眉頭張開了口。
首飾鋪的首飾用材並不名貴,勝在做工精巧,我愛不釋手,蕭景行這冤大頭大手一揮要掌櫃全都包起,我嫌他敗家急忙制止,只挑了幾個喜歡的帶走。
小姑娘手裡的荷包精巧細緻,我要買,蕭景行不讓,他說他想要我親手給他做,我一聲冷哼,想得倒是美。
行至湖邊,一群人圍在一起放花燈,我和蕭景行也都放了一個,我問他寫的什麼,他不告訴我,哼,那我也不告訴他。
我和蕭景行如一對尋常夫妻一般一路走一路逛,眼看快到街盡頭,我仍有些意猶未盡。
20
一身著藍衣的嬌俏少女突然跑了過來險些撞倒在蕭景行懷裡,好在蕭景行眼疾手快,那少女撞在了我懷裡。
「……」
少女尷尬起身,連聲道歉:「這位姐姐對不住,小女方才太過心急便跑得快了些,不想竟衝撞了姐姐。」
我心說你確是太心急了,面上卻一派溫婉淑德:「不打緊,姑娘若無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見我們要走,那少女急忙道:「是這樣,方才我和幾位好友在放風箏,卻不想天色太暗,風箏卡在了樹上,能不能請這位公子幫忙拿一下風箏。」
我看得無語,幫忙就幫忙,你臉紅個什麼勁兒,那點小心思都寫臉上了。
不過轉念一想,如此單純直率的少女要是能到太子後院給我解悶,應當就不會太無聊了。
我樂得看熱鬧,便袖手在側興致勃勃地看向蕭景行。
我看向他,卻發現他也在看著我,半晌沒人說話後他整晚舒展的面容突然陰沉下來。
美人投懷送抱這貨幹嗎這副表情,吃錯藥了?
蕭景行看著我一聲冷哼,又將視線轉向少女,開口道:「我家夫人自小習武,此等小事我家夫人便可代勞。」
「……」好一個禍水東引。
藍衣少女尷尬一笑:「那有勞姐姐了。」
我低頭看看今天新換上的白裙子……我不想爬樹。
我象徵性地過去拽了兩下風箏線,便朝著蕭景行柔聲道:「相公,人家拿不下來,還是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