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折枝花滿衣_第九章 我將手裡的權力一點點交還到瑜離手裡
我將手裡的權力一點點交還到瑜離手裡,我相信,他會成長為一代治國有道的明君。
就在我試圖放下身上的擔子離開之際,邊境戰爭又起。
吳國本就兵強馬壯,經過三年的休養生息,挑起戰爭不過順勢而為。
魏國花卉繁茂,但糧草難生。新帝登基,朝局剛剛穩定,又如何經受得起強敵的衝擊。
就在我苦思冥想思考對策的時候,吳國使團來朝。
大殿之上,使團使者聲音朗朗:
「我國陛下寬仁,願和貴國結秦晉之好,特派使團為我國太子向貴國求娶長公主。」
此言一齣,朝臣譁然。
瑜離當下黑了臉,剛要出言,被我一個眼神止住了話頭,卻還是氣不過,當下甩袖離去。
我上前安撫使團:「吾皇身體不適,各位莫怪。使者方才說的貴國太子敢問尊姓大名?」
使者回道:「我朝太子國姓蕭,尊名景行。」
看來,到底還是他勝了。
其實已經料想到了,以他的心性智謀,只要他有心,蕭景潤不是他的對手。
我開口道:「貴國來意我國已然明瞭,待吾皇稍事休息,便給貴國答覆,勞使團稍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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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撫了瑜離很久,他終是紅著眼點了頭。
其實他心裡明白的,這和親是大勢所趨,我和他身上的擔子由不得我們不同意,他只是捨不得我,又怕我去了受委屈。
臨行前,他拉著我的手,看著我鄭重道:「皇姐,若是你在那裡過得不好,便讓莫風來告訴我,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帶你回家。」
這話說得我心裡泛酸,面上還是笑著安慰:「別說傻話了,你皇姐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誰能將我欺負了去?放心吧,皇姐不會委屈自己。」
我坐在轎輦上,看著窗外瑜離的身影逐漸縮成一個黑點,直到消失在視野中。
我放下車簾,抬手拭掉了眼角的淚,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想到此去要見的人和所面臨的困局,我在心底悠悠地嘆了口氣。
故人重逢,當是天意。
畢竟欠的,終究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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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如期舉行,一切順利。
我端坐在喜床上,垂眸看著身上的喜服,等待來人揭我蓋頭。
開門聲響起,腳步聲漸近,來人在我身旁落座,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不動,我便也不動。
靜默。
我聽見他深吸了一口氣,拿了起旁邊的喜杆。
我屏住呼吸看著蓋頭升起,他的手似乎有些不穩,挑了兩次才成功。
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我看清了他俊朗如畫的容顏上難以抑制的激動欣喜。
我還不待說話,卻見他眼眶泛了紅,隨即被他緊緊擁入懷裡,低沉喑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林霜,我好想你……」
我忽略掉猶如擂鼓的心跳,輕聲開口:「殿下,可是認錯了人?」
如今我是以魏國長公主的身份嫁進來的,我沒打算承認我是曾經的太子侍妾林霜,即便是面容一樣,但他沒有證據不是?
我當年的所作所為,即便他當時沒有反應過來,在我「死」後,他不會想不通,我推他入局,他如何會不恨我?
現下這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樣,難保他不是做戲詐我,我絕不能上當。
他還是緊緊擁著我,在我耳邊低笑:「林霜,你我都是聰明人,就沒必要做這些表面文章了吧?」
我一臉無辜:「臣妾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如若你不是林霜,今夜你便不會出現在我的床上。我這樣說,你可懂?」他看著我的目光有些灼人。
我盯著他,他的意思是,他知道林霜是魏國長公主,所以才求和親,他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
哪裡出了紕漏?我自覺當年小心謹慎,他雖然知道我是蕭景潤的人,也懷疑我是魏國人,但他是如何得知我是大魏長公主?
「你是何時知道的?」我語氣冷然。
「你伺候我沐浴之時,我說魏國人習慣沐浴前往浴桶倒入大量香氛,其實並不是,香氛製作工藝複雜,在哪裡都是金貴物,尋常人家不會如此奢華,只有魏國皇室。」
看著他氣定神閒娓娓道來,我心下暗沉,這人智多近妖又機敏警覺,是我大意了。
「後來大火……」他垂下眼眸,「我進火場找到了一具屍體……」
「有何問題?」當日莫風是按照我的身形面容找的屍體,大火一燒便連面容都看不出,他是如何斷定這屍體不是我?
他將唇微抿:「屍體沒有問題,數量有問題。別忘了,當日火場除了你可還有一人。我便仔細搜查了糧草營,結果發現了一個新挖的密道。」
他看著我道:「你手下能人不少,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通密道卻不被我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