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在教你做人_第五章 過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她硬著頭皮:「我自己的身體,我怎麼不能摸了?」
溫懷璧感覺自己在發燙:「咳,不知廉恥。」
姜虞又「嘩啦啦」撥弄了一下浴桶裡的水:「廉恥?」
她狠狠拍了拍平靜的水面:「你這色鬼看人洗澡,你才不知廉恥!」
溫懷璧聲音僵硬:「朕分明閉著眼。」
姜虞鬆了口氣,作勢要繼續往前胸摸:「我自己的身體,我偏要摸!」
溫懷璧深呼吸,提醒道:「姜美人,朕是男子。」
姜虞咬牙切齒:「你是玉皇大帝也沒用!」
話音方落,她瞥見浴桶裡漂過幾朵血花。
她一垂眼就見有血從鼻子裡流出來,滴答滴答往浴桶裡落。
姜虞:?
她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把鼻血蹭掉:「我沒摸呢,你流什麼鼻血?!」
溫懷璧有氣無力:「洗完了沒?」
姜虞仰著頭止鼻血:「我他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遇上你!」
溫懷璧虛弱還嘴:「謝謝,朕也是。」
姜虞不說話,等鼻血止住了,才出了浴桶把衣服穿好。
她把濺了血的髒衣服扔進桶裡:「要不是你,這衣服也不會髒,你洗。」
溫懷璧聲音還有點有氣無力:「朕是天子,豈會給你洗衣服?」
他死活不幹活,好說歹說也不幹活,最後姜虞自己把衣服洗了。
等換完衣服洗完衣服,躺在明和殿大院裡的劉太醫也醒了。
劉太醫面無血色,拖著虛弱的身體往明和殿外走,還不忘狠狠剜了姜虞一眼。
溫懷璧趁姜虞不備,立刻又控制住了身體,鬼鬼祟祟跟在劉太醫身後出了明和殿。
姜虞和他搶身體,一邊搶一邊罵:「滾!」
溫懷璧也和她搶:「你不好奇他為什麼取你血?跟著看看。」
姜虞也覺得取血這事兒很蹊蹺,但她突然想起來剛才這鬼東西分明就是乖乖伸手讓太醫取血,哪有一絲懷疑的樣子?
她想了想,還是把身體控制權搶了回來。
但她還是按溫懷璧的話小心翼翼跟在了劉太醫後面,心裡和溫懷璧秋後算賬:「你才意識到蹊蹺?剛才要不是我自救,你是不是真叫那個太醫劃拉我一刀?」
「若不是你……」溫懷璧張口想解釋。
話說到一半,他又懶得解釋了,直接不說話了。
謠言之後叫人來取血,那血多半是太后用來試探的,所以他才不動聲色不反抗。
她剛才反抗得那麼起勁,太后鐵定會生疑。太后生疑,必會繼續試探。
不過若他能化被動為主動,叫太后繼續試探也並非壞事,反而能借太后的疑心達到些他自己的目的。
如今跟上劉太醫,說不定能多掌握些他們的動向。
姜虞不知道他心思百轉,冷笑:「若不是我什麼?」
她伸手掰了旁邊一根枯枝,把枯枝撇成一小截一小截的:「你還倒打一耙,是不是?」
溫懷璧陰陽怪氣:「若不是你英勇抵抗,說不定某些人就要得逞了,姜美人厲害。」
姜虞總覺得他這話裡的味兒不對,卻也沒說什麼,只是把碎樹枝往地上一扔,繼續跟著劉太醫。
劉太醫走了條沒什麼人的小道,他們一路跟著劉太醫走到御花園深處的僻靜處,臨近太后的長德殿。
等劉太醫停了步子,姜虞也找了處花叢貓著身子躲了起來。
隔著花葉縫隙,她能聽見劉太醫在和人說話。
與他說話的人赫然是太后!
「陸才人身體如何?」太后問。
「才人身體好著呢。」劉太醫說。
「叫你取的東西呢?」太后又問。
「那姜美人原本是配合的,後來卻……」劉太醫擦擦冷汗,「臣……」
太后似笑非笑:「原本是配合的?呵,與哀家做戲……」
姜虞總覺得這些話不對,她皺了皺眉,身子往外傾,想再聽清楚些。
突然,四周的花葉猛地動了動,有隻白色的胖貓從溫懷璧身側躥了出來!
劉太醫正要張口繼續和太后說話,耳側卻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他立馬閉了嘴,與太后一起回頭,齊齊看向姜虞藏身的花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