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不孕不育,兒孫滿堂_第四章 姜虞咬了咬下唇
姜虞咬了咬下唇,往嘴裡狠狠塞了兩口飯,然後有些僵硬道:「我睡會兒,你自己慢慢吃,管夠。」
溫懷璧還沒說話,她就把身體的控制權又給了他。
沒過多久,姜老爺和姜夫人就先走了。
溫懷璧方才瞧見他們使眼色,於是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也走了。
他小心翼翼跟著姜老爺和姜夫人,就見他們進了書房。
他習武,耳力不錯,能聽清姜家夫婦的對話。
屋子裡,姜老爺道:「她以前從來不吃蝦仁。」
姜夫人道:「可能真的有喜了,這個白眼狼,姜家養她這麼大,進宮得寵了就是這個態度!」
姜老爺沉默一會兒,又道:「我聽同僚說,她是得了失心瘋、鬼上身,觸了陛下黴頭被趕回來的。」
姜夫人道:「若是真的有喜怎麼辦?我看她好像確實得寵,你瞧那個玉佩,還有吳家老爺這個態度!」
姜老爺語氣裡有認同:「也是,畢竟失心瘋只是謠傳,後天給她找個郎中看看有無身孕,有了身孕,咱們一家就飛黃騰達了。若是沒有,她今日確實反常,到時候再殺她保我們姜家也不遲,反正是個賠錢貨!」
溫懷璧聽他們說到這裡,就悄悄離開了。
他試探地叫了姜虞兩聲,見她不答應,語氣又緩和一點:「睡了?」
姜虞呼吸頓了頓,沒說話。
他見她不說話,四下又逛了逛,大半天才自言自語道:「睡了也好。」
他又在姜府胡亂走了走,然後找了個婢女帶他回屋。
姜虞的屋子在姜府最偏僻的角落,屋子裡也沒什麼金貴傢俱,素得很。
因為很久沒住人了,一開啟門就是滿屋子的灰,溫懷璧嫌棄地皺了皺眉。
他隨手摸了摸床褥,發現滿床都是灰。
剛才帶路的婢女已經走了,溫懷璧看著滿屋子灰,清清嗓子道:「這是你自己的屋子,你自己起來打掃。」
沒人搭理他。
他在飄灰的屋子裡站了半天,伸手把面前灰塵扇遠:「別裝睡。」
隔了許久,沒人回應。
溫懷璧嫌棄地啐了一聲:「怎麼睡得和豬一樣?」
他見姜虞沒回應,於是尋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結果一坐下來就帶得滿屋子飛灰往身上亂撲,甚至嗆得他輕輕咳了兩聲,於是他趕緊又站起身來,找了個雞毛撣子把周圍的灰給撣乾淨了。
但周圍還是飛灰亂舞,他咬咬牙,又認命地吭哧吭哧拿抹布把桌子椅子都擦了一遍,這才一屁股栽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歇了下來。
他餘光瞥見桌上的銅鏡:「朕真是欠了你的。」
鏡中映出姜虞的臉,白玉似的面頰因為打掃而出了層薄汗,雙頰還泛著淺紅。
這張臉還是好看的。
他看著鏡中的臉,伸手把額角的髮絲撥了撥,嘴上偏要說反話:「醜死了,當初怎麼被選入宮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扒拉了一下桌上的首飾盒。
首飾盒裡放了幾根銀簪,上面還落了灰,寒酸極了。
他又翻了翻妝臺,突然在桌子最底下的抽屜裡發現個盒子,盒子裡躺著根精緻的金簪,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把簪子拿出來,對著鏡子來回比畫:「就這根還值點錢。」
說著,他隨手轉了轉那簪子,然後往頭髮上戴,結果簪子不小心往額頭上戳了一下。
姜虞剛才真睡著了,現在又被他戳醒了:「痛!你謀殺嗎?!」
溫懷璧戴上簪子,照了照鏡子:「是,宰了你這頭豬。」
她瞥見桌上的首飾盒,直接奪過身體控制權,「啪」地一下把首飾盒給關上了:「你動我首飾盒幹嗎?」
溫懷璧語氣嫌棄:「誰家首飾盒裡裝一盒子灰?你說這是骨灰盒朕都信。」
姜虞伸手掐了一下自己:「是,這就是個骨灰盒,用來裝你,行了吧?」
說著,她突然發現屋子裡乾乾淨淨,於是問:「這屋子是你打掃的?」
溫懷璧說話夾槍帶棒的:「不然呢?田螺姑娘打掃的?」
姜虞摸了摸桌子,發現桌子上滑溜溜,一塵不染:「你以前不是不幹活嗎?」
溫懷璧輕咳一聲:「你也不看看這屋子髒成什麼樣子了,和豬圈似的,就你這頭豬能睡得下去,朕難道和你一樣睡豬圈?」
姜虞「哦」了一聲,目光又挪到首飾盒上,聲音軟和了些:「你說你,死都死了,怎麼做鬼還臭美?」
她把首飾盒放進抽屜裡:「還是不是男人?」
溫懷璧深呼吸:「朕這是幫你收拾自己。」
「我哪裡不收拾自己?」姜虞指了指自己的臉,「你沒瞧見我明和殿裡那麼一堆胭脂水粉?」
溫懷璧控制住身體,又把首飾盒拿出來:「但你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姜虞搶回身體,摸了摸癟癟的荷包:「每天一個人在屋子裡戴滿頭珠翠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