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舊,笑春風》白晚棠裴燼_第5章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把話說清楚。晚棠……到底怎麼回事?”
騙人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父親死死抱著我的遺照,把痛失愛女的悲慟演得淋漓盡致:
“晚棠從軍區回來第二天就昏迷不醒了。醫生說是重度抑鬱……”
“我這才厚著臉皮去求您找專家會診……可昨天一早她趁人不注意自殺了。正好趕上梔梔的婚禮,我就私自瞞了下來……”
他說不下去,只剩下壓抑的嗚咽在院子裡迴盪。
裴燼猛地想起前幾天,這位白父確實來求過他,被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白晚棠……就這麼走了?”
裴燼喃喃自語,突然想起我們確定關係那天晚上。
我怯生生地望著他:
“裴少將,我不是白梔,我是白晚棠。”
“我只是暫時陪在您身邊……等您找到妹妹,我立刻就走,請您別為難我。”
那時我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樣,讓裴燼心裡滿是鄙夷。
?說句重話都能嚇到她吧?」
他失望地別開視線,卻不自覺放柔了聲音:
“你雖然和梔梔長得像,但性格完全不同,我不會認錯。”
“先安心待著吧,等我找到梔梔,自然會讓你離開。”
回憶到這裡,裴燼心口猛地一痛,整個人都佝僂了下去。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事事以我為先。
冬天怕我冷著,夏天怕我熱著,連四季衣服都要親自選最好的料子和款式。
他甚至漸漸忘了要找白梔這件事,只覺得既然已經習慣我在身邊,留我一輩子也好。
我明明最是膽小怕事,最後卻被他親手逼上了絕路。
裴燼怔怔地站在原地,回過神來,臉上早已一片溼涼。
“晚棠的……遺體在哪?讓我再見她一面。”
父親對答如流:
“晚棠生前最想念她母親。昨天一走,我就按她的遺願,把人火化後送回雲城和她母親合葬了。”
“呵。”
裴準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讓我見……她這是恨透了我。”
他默默走進我的房間,關上門,把我用了多年的舊玩偶緊緊抱在懷裡。
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響了一夜,門外父親和勤務兵們戰戰兢兢地守了整個晚上。
此後好幾天,裴燼推掉了所有軍務。
他整天關在家裡,眼神空洞地追隨著那幾條我留下的金魚,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就連白梔謊稱肚子疼,哭著倒進他懷裡,他也只是淡淡地推開她。
“晚棠走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疼?”
“你婚禮那天,她一定傷心極了……明明她才是跟我五年的戀人。”
“她是不是……心碎而死的?”
他怔怔望著水面。
“我當初為什麼不答應她?她想結婚,結就是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呢?你說是不是?”
我假死的事,父親早就“不小心”透露給了白梔。
她恨我入骨,聞言不禁冷笑:
“她在雲城歡歡喜喜準備嫁人,怎麼會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