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舊,笑春風》白晚棠裴燼_第4章 回到白家當晚
回到白家當晚,我就發起了高燒。
夢中,少年時的周辰安從書桌裡掏出一包熱氣騰騰的栗子塞進我手裡,眉眼溫和:
“阿棠快吃,我阿媽新炒的,特意給你加了糖。”
畫面一轉,是他低頭站在我面前,耳尖泛紅:
”阿棠,我...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我紅著臉點頭:”喜歡的。“
”你喜歡誰?“
裴燼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猛地驚醒,渾身冷汗。
裴燼坐在我床邊,藉著檯燈的光,正給我紅腫的臉頰塗藥膏。
他的臉隱在陰影裡,聲音低沉:
”白晚棠,你心裡真的裝著別人?“
我剛要開口,他立即打斷:
”不管是誰,都忘了他。我可以不計較。“
他閉了閉眼,像是終於讓步:
”如果你不滿意現在的安排,我讓你正式住進軍區大院。“
”但我的心裡只有梔梔,一年也陪不了你幾次。最多讓你有個孩子作伴,別的不要妄想。“
”梔梔的孩子才能繼承我的一切...如果你願意,等百年後,我能讓你入裴家的族譜。”
“裴少將。”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我頭疼得厲害,想休息了。”
不等他回應,我已經轉身背對他躺下。
“您請回吧。白梔現在懷孕了,需要您陪著。”
灼人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很久,最後化作一聲怒斥:
“白晚棠,你別不識好歹!”
他冷著臉起身離開。
“三天後接你回大院,以保姆的身份。我的真心,你不配!”
是啊,我不配。
好在我的父親也認為我不配,我怎能和他的掌上明珠共侍一夫?
因此當我提出假死離開時,他爽快答應了。
第二天,他就假意向裴燼透露我生了重病,希望能讓軍區醫院的專家會診。
裴燼正在氣頭上,只是冷笑:
“這幾年把她慣壞了,還裝起病來了?”
“昨天只是打了她幾巴掌而已能有多嚴重?藥膏塗幾天就好了。。”
“再說,她算什麼身份?就算真出了事找個地方埋了就是。我這麼多軍務要處理,哪有空管這些。”
父親見裴燼對我如此冷漠,最後一點顧慮也打消了。
白梔風光舉行婚禮那天,我的“遺體”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離開,南下雲城與母親合葬。
第二天晚上,裴燼卻親自開車來到白家。
他用力推開我的房門,側身站著,連看都不願看一眼:
“還不出來?非要我親自來請?”
房間裡寂靜無聲。
他不耐煩地皺眉轉身,卻只看見滿室素白。
這時父親抱著我的遺像踉蹌趕來,老淚縱橫:
“裴少將,晚棠她...昨天已經走了!”
裴燼猛地一晃,臉色慘白:
“什麼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