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店奇緣》蘇晚傅承硯_第十章 剛出門
剛出門,就遇到了警察。
他們把還在發瘋的林菲菲帶走了。
被帶走前,她還死死地攥著那些碎片,哭得撕心裂肺。
“老師!師兄!你們真的不管我了嗎?”
“我是你們的菲菲啊!”
而曾經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的顧遠山和沈言,此刻都緊張地看著我。
“晚晚……”
我沒有回頭。
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原因,有什麼苦衷,我受到的傷害,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一次,是因為有傅承硯。
如果沒有他呢?
我會被林菲菲逼到絕路,然後像垃圾一樣,被這個世界遺忘。
他們會徹底失去我。
而我,也會被徹底埋葬。
你給我愛,我還你愛。你給我恨,我還你恨。這才是公平。
傅承硯帶我回了他的別墅。
他往沙發上一躺,長舒一口氣:
“剛剛裝得好累啊。”
“蘇晚,能不能幫老公捏捏肩?”
“……”
看在剛剛他奮不顧身保護我的份上,我勉強走過去,替他捏著肩膀,故意忽略了那個稱呼。
“其實,那天在蘋果店,我就看出來你在哭了。”
我的手頓住了。
有那麼明顯嗎?
我明明已經很努力地在笑了。
“你雖然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眼神里全是委屈。”
“蘇晚,現在還委屈嗎?”
心,莫名地一酸。
我搖了搖頭。
“不委屈了。”
我不傻。
林菲菲的反常,她破防後說的那些胡話,還有那個耳環碎裂前後,顧遠山和沈言態度的巨大轉變。
這件事,不簡單。
也許,他們是被那個所謂的“系統”控制了。
但誰又能說得清,那究竟是完全的控制,
還是僅僅放大了他們內心深處本就存在的偏愛和自私呢?
所有的愛都會消失。
我不會再依賴任何人的愛了。
我的心很軟,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和背叛。
他忽然坐起來,與我面對面。
“你又在想什麼?”
“眼神這麼決絕,不會是想功成身退,連我也一起拋棄吧?”
“不行啊!”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輕輕地蹭著:
“你都在我心裡了,還想跑?”
他輕輕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像小狗在標記領地。
“我不許。”
我抬手,放在他的肩上。
“那我不走。”
我可以為他,為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暖,再相信一次。
給別人一個機會,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林菲菲和顧遠山的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了。
?不支援林菲菲與顧遠山存在親緣關係。】
林菲菲,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那天,顧遠山拿著報告來找我。
“晚晚,是老師對不起你。你能不能回來?”
“我們都被她矇蔽了,是那個耳環……我們才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
“能不能……原諒老師?”
我不想。
前些天,我去監獄看過林菲菲。
她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她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那耳環,不過是個惡念放大器罷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的心是純白無瑕的。”
“它只是把人心裡的惡,從籠子裡放了出來而已。”
“我靠著它,攻略了那麼多個世界,沒想到在你這兒翻了車。哈哈哈哈。”
“媽的,該起作用的時候不起作用,不該起作用的時候瞎起作用,在監獄裡,除了害我還能有什麼用!”
她瘋瘋癲癲地咒罵著。
我默默地把一份加了料的飯菜放在了探視窗。
就當我,為自己報仇了。
也許顧遠山他們之前,也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愛我。
不然,又怎麼會從小就對我進行填鴨式的教育,剝奪我所有的童年樂趣,只為了把我培養成一個完美的聯姻工具?
“體態要完美,學識要豐富,要多才多藝,這樣才能找到好的靠山。”
“不許彎腰駝背,不許看漫畫,不許吃垃圾食品。這次比賽為什麼只拿了第二名?說過多少遍,你要做到最好!”
我回到了學校,繼續完成我的學業。
學校裡那些曾經對我冷嘲熱諷的人,現在都對我畢恭畢敬。
周子昂更是臉色蒼白地來找我道歉。
“對不起,蘇晚,那天我說的都不是真心話。”
我淡淡地抬起眼:“但你肯定那麼想過。”
耳環的力量,只是給了那些陰暗的想法一個說出口的機會。
“周子昂,別來找我了。”
“我從來沒喜歡過你,你也不用再白費力氣了。”
“你說過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原諒。”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沈言跟了我好幾天。
我停下腳步,身後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我回頭,他侷促地看著我。
“晚晚……師妹,你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我轉過頭。
“不回去了。”
再也不會回去了。
破鏡難圓,就算粘好了,也滿是裂痕,一碰就碎。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是師兄對不起你。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不原諒。”
我走了,任由大雨將他的身影吞沒。
傷得多了,心就冷了。
姜淼躺在我公寓的床上,滾來滾去。
“蘇晚,你終於回來了!你的床好軟啊!”
我嘴角抽了抽:
“軟?”
這網上99包郵的床墊,也配叫軟?
“當然軟了!也不看看是誰買的?”
“誰買的?”
“傅承硯啊。”
“??”什麼情況?這公寓不是她爸爸的嗎?
姜淼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有句話我憋好久了。”
“我那摳門老爸怎麼可能把這麼好的公寓給我?”
“所以?”
我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傅承硯的。”
“你放他鴿子那天,他找不到你,急瘋了,輾轉聯絡到我。”
“我就把你的事一股腦全告訴他了!”
“咳咳,他說他想幫你,又怕傷你自尊。因為你幾個小時不理他,他就以為你不想接受他的幫助,所以讓我出面。”
“我要是早知道他那麼有錢,肯定讓他給你租個大別墅,才不住這小破公寓呢!”
“……”
所以,傅承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所有的狼狽和不堪?
我忽然有點慌。
好像我所有的小聰明,小伎倆,在他面前都像一場幼稚的獨角戲。
他不僅沒有戳穿,還溫柔地配合著我,假裝上鉤,一步步走進我為他設下的“陷阱”。
晚上,傅承硯打電話給我,我掛了。
半小時後,公寓的門鈴響了。
我不想開。
門外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
“蘇晚,再不開門,我就喊人了。”
“你想知道的,關於我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肯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