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哥哥當了五年白月光》江月初謝尋許梔_第五章 屏幕上出現的
螢幕上出現的,不是什麼祝福影片。
而是一段延時攝影。
鏡頭裡,是一個少年,拿著噴漆罐,在一面斑駁的舊牆上,認真地創作。
從日出,到日落。
從一個模糊的輪廓,到一隻羽翼豐滿,即將騰飛的鳳凰。
少年抬起頭,衝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那張臉,和我有七分相似。
是江夜宸。
我的哥哥。
臺下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這不是……城西那面塗鴉牆嗎?”
“畫畫的這個男孩,跟臺下那個江夜宸長得好像啊。”
謝尋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那張臉,眼眶瞬間紅了。
“宸哥……”
他喃喃地開口,聲音嘶啞。
許梔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慌亂地去搶司儀的話筒。
“關掉!快把它關掉!這是誰放的?”
可是,已經晚了。
影片的最後,畫面定格。
一行字,緩緩浮現。
?《涅槃》,江夜宸絕筆。二零一X年X月X日,毀於無知與傲慢。】
螢幕暗下。
舞臺的追光燈,重新打在我身上。
我舉起酒杯,遙遙對著臺上的兩個人。
“許梔小姐,這份禮物,喜歡嗎?”
她的身體搖搖欲墜,指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你……是你乾的!”
“我幹了什麼?”
我故作不解地問,“我只是把我哥生前最後的作品,展示給大家看而已。怎麼,你心虛了?”
“你胡說!”
她尖叫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我冷笑一聲,“也對。畢竟在你眼裡,那只是一面‘破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謝尋心上。
他猛地轉頭,看向許梔,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是你……真的是你做的?”
“我不是!阿尋,你相信我!是她陷害我!”
許梔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陷害你?”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宴會廳門口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烏鴉帶著幾個穿著統一黑色T恤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每個人的T恤上,都印著一隻浴火的鳳凰。
那是“蜂鳥”工作室的標誌。
也是哥哥作品的標誌。
烏鴉走到舞臺前,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他將平板舉起,面向眾人。
螢幕上,是一段監控影片。
影片裡,許梔正頤指氣使地指揮著幾個工人,用白色的油漆,覆蓋那面畫著鳳凰的牆。
“刷乾淨點!一點顏色都不許留!”
她尖銳的聲音,透過平板,清晰地傳了出來。
“一個變態的東西,也配佔著這麼好的位置?晦氣!”
真相大白。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用鄙夷和厭惡的目光,看著臺上的許梔。
謝尋的父母,臉色鐵青。
謝尋看著許梔,眼神里,是徹底的失望和冰冷。
“為什麼?”
他問。
許梔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眼底佈滿血絲,妝容花掉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她指著我,歇斯底里地大吼。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
她轉向謝尋,又指回我,“你每天嘴裡唸的都是他!你的手機屏保是他!你連做夢都喊著他的名字!江夜宸!江夜宸!江夜宸!”
她笑得像瘋了,眼淚和著睫毛膏淌下來,“我看見過!我看見過你看著他照片時那種眼神!他憑什麼?!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一個只會裝模作樣的怪物!他憑什麼對一個‘假男人’那麼好?!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她的嘶吼,在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也格外可笑。
我看著她瘋狂的樣子,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我慢慢走上舞臺,從烏鴉手裡,拿過話筒。
聚光燈下,我看著臺下所有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我想,是時候告訴大家真相了。”
我頓了頓,迎上謝尋震驚的目光。
“江夜宸,是我的雙胞胎哥哥。”
“五年前,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孩子,他去世了。”
“我媽媽心臟不好,受不了這個打擊,一度精神崩潰。為了讓她活下去,我剪掉長髮,穿上哥哥的衣服,模仿他的言行,以他的身份,活了五年。”
我抬手,拂開頰邊的碎髮,露出了完整的側臉。
“我的名字,叫江月初。初升的月亮。”
謝尋的身體猛地一晃,他死死地盯著我與哥哥七分相似的臉,眼神渙散,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幻影。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瘋癲的祈求:“宸哥……是你回來了嗎?”
我沒有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臺下第一排,謝尋的父母身上。
“謝叔叔,謝阿姨。對不起,騙了你們這麼久。”
謝叔叔站起身,這位儒雅的藝術家,眼眶通紅。
“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對著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直起身時,我看向已經面如死灰的許梔。
“你罵我是怪物,是人妖。你毀掉我哥的遺物,刺激我的母親。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源於你那可悲的嫉妒和自卑。”
“但你選錯了物件。”
“你不該,來招惹江夜宸的妹妹。”
我說完,將話筒放回原處。
轉身,走下舞臺。
經過謝尋身邊時,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月初……”
他的聲音,充滿了悔恨和痛苦,“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抽出我的手。
“放開。”
我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沒有再回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金碧輝煌的,卻又無比骯髒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