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審判_第7章 楊琪雯一聲尖叫
」
楊琪雯一聲尖叫。
她臉上的皮肉開始泛紅,像煮熟的蝦子,紅得不正常,紅得透亮。
她伸手想去摸自己的臉,手指剛碰到臉頰,皮就破了。
然後,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手臂上開始冒泡。
空氣裡開始飄出一股味道。
她的胳膊上、脖子上、臉上,那些水泡連成了一片,皮膚開始大塊大塊地脫落。
我看見她脖子上的皮肉耷拉下來,露出下面白慘慘的筋膜。
那些筋膜在空氣中抽搐著,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油鍋裡丟進了水滴。
她整個人都在萎縮,在縮小,像一塊放進油鍋裡的肥肉,水分被炸幹了,體積在縮小,只剩下焦黃的皮和冒煙的油。
她眼珠子變得渾濁發白,像煮熟了的魚眼睛。
我想幫她,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我看著她在我面前變成一具焦黃的、冒著熱氣的、不斷縮小的東西。
最後,她不動了。
從頭到尾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地板上只剩下一具散發著油香、渾身焦爛的屍??。
我胃裡翻江倒海,想吐卻吐不出來,冷汗把後背的衣服浸得冰涼。
現在還剩下我、李含、江青海和陳怡。
下一個會是誰?下一分鐘會輪到誰?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聽見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審判開始,請投出一位你認為隱藏最深的人,票數最高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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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必須言行一致,每個人只把票投給自己,已經死了五個了,不能再死了,我們都要活下去。」
我握著手機,喉嚨幹得發疼,抬頭看向另外三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是一樣的惶惑。
我咬了咬牙,再次確認了我的投票。
螢幕亮起,系統提示投票結束開始統計票數。
我的心跟著螢幕的跳動一下下撞著??腔。
「本次投票結果:李含,兩票;陳怡,兩票。」
聲音落下的瞬間,李含和陳怡不敢置信地看向我和江青海。
「你們……你們說好都投自己的……」
還沒說完,這時李含開始冒熱氣,皮膚下滲出細密的汗珠,瞬間蒸騰成白霧,她整個人像剛出鍋的饅頭。整個人癱在地上,身上滲出來的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蒸肉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房間裡,往鼻子和肺裡鑽。
我還沒來得及吐,就聽見陳怡說了一句:「好冷。」
她的皮膚、眉毛上、睫毛上開始結霜,嘴唇凍成了紫色。
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她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她還保持著縮在角落裡的姿勢,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中間。
只是整個人都僵硬了。
江青海卻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刀鋒劃過玻璃。
冰冷、銳利、毫無溫度。
「常校好手段。」
我也笑了:「彼此彼此,只是我不明白,青海,她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投她一票呢?」
「她知道的太多了,常校,她不死我睡不著呀。」
「為什麼?」
「我也很優秀,她憑什麼能當教學主任?我為什麼不行?髒活都是我幹,功勞卻都是她領。」他突然間暴怒了起來,「這王八蛋只會裝好人,其實就他媽牆頭草一個,您還不明白嗎?常校?她利用職權開除了多少讓她不滿的人。」
我語氣仍舊平穩:「這麼說,投她票是早就想好的?那王致和呢?他又礙著你什麼了?」
江青海收了收臉上的怒色,嘴角重新扯出那道冰冷的笑,「王致和就是一個耳根子軟的蠢貨,別人說什麼他都信。
您讓他當年級校長,他能幹得了嗎?誰不知道這傻缺就是一個花瓶、吉祥物。誰不知道整個年級的實際掌權者就是魏軍航?魏軍航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王致和都快成為整個年級的笑話了。一個老師連普通話都不會說,傳出去誰敢信?您之所以用他,說白了,不就是因為他聽話嗎?」
「可是你投了他,你自己也危險。萬一別人也投了你呢?」
「不會。」江青海語氣篤定,「王致和那個蠢貨一定會投自己,因為他信你的話。
李含和陳怡也會投自己,因為她們膽小。
至於您,常校——」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玩味,「您一定會投自己,因為您是校長,您要樹立榜樣。」
「你就這麼確定?」
「我賭對了,不是嗎?」
江青海的眼睛亮了一下:「常校不愧是常校。」
「所以你投李含,是因為她擋了你的路。你投王致和,是因為他擋了魏軍航的路,而魏軍航——」
「魏軍航不是我??的。」江青海打斷我,語氣突然變得嚴肅,「常校,這個鍋我不背,魏軍航怎麼死的,您心裡應該有數。」
我沉默了。
魏軍航的死狀太詭異了。
被拆解,被擺放,像一張人體解剖圖。
地上寫著「教唆者」。
這種死法不像是人為的,更像是……審判。
但審判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為什麼不像之前那樣直接處決?
除非,魏軍航的死不是審判,而是警告。
「教唆者」三個字,是在告訴我們什麼?
我看向江青海:「你和魏軍航的關係一直不錯,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到底教唆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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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海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微妙,轉瞬即逝。
但我是校長,我見過太多學生和老師在我面前掩飾的表情,這種微妙的變化逃不過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