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入骨,終是落空》塗靈汐嚴景年_第四章 你要去哪
“你要去哪!非把我氣死才甘心?”
我沒有回頭,只有聲音飄過去:
“不用你死,我死就夠了。”
……
接下來的兩天,嚴景年再沒聯絡過我。
他把碎扳指拿去修補,卻發現無論怎麼修,都回不到最初了。
看著不倫不類的玉鐲,他氣得臉色鐵青。
第一天,他公然與我斷絕關係。
鏡頭前面,他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塗靈汐是生是死與嚴家無關。她賣身也好乞討也罷,我絕不插手。”
“誰再提這名字,就是與我嚴某為敵。”
滿城譁然。
第二天,他帶許芷開祠堂。
將她立為堂口繼承人。
有親戚不理解地問他:
“至於嗎?靈汐終究是你的侄女!真要逼她上絕路?”
嚴景年抿緊薄唇,語帶譏諷:
“絕路?能有什麼事?這五年她不都活下來了?”
“她捨不得死,更沒臉見她地下的媽!”
只可惜,這一次他又想錯了。
因為此時我就在他的身邊,以靈魂狀態。
我已經去世兩天,就死在家附近的那條江裡。
我太疼了,也太難過。
死了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可我沒想到的是,第三天,嚴景年接到了骨灰鋪電話。
對方几乎破口大罵:
“嚴爺!你是塗靈汐的小叔吧?她的緊急聯絡人填的你,你別想抵賴!”
“她訂的骨灰盒欠一千尾款!你們到底要不要?”
當初選骨灰盒時,老闆得知是給我自己訂的,情況特殊,於是讓我留了緊急聯絡人的電話。
我想了很久,忽然發覺自己自從被趕出來後,一個朋友親戚都沒有了。
在嚴景年的勢力籠罩下,無人敢與我沾邊。
如此想來,他反倒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我最終填了他的號碼,同時心底悄然泛起隱秘的期待。
如果有那麼一天,他知道我死了,會不會傷心難過?
他會不會反省自己,重新調查一下五年前的事?
嚴氏集團頂樓,嚴景年從成堆檔案中抬首,劍眉緊蹙。
“什麼骨灰盒?”
對面老闆氣極反笑:
“前幾天我都在新聞裡看到你了,風光無限,那麼有錢,現在連一千塊都不願給侄女結清?”
“反正我就給你最後一天時間,再不結款,我——”
話音未落,嚴景年已陰沉著臉掐斷通話。
“如今騙術愈發拙劣了!”
他抿著唇罵了一句,想繼續處理工作。
不知想起什麼,又煩躁地劃開手機點進我的對話方塊。
?你在外面又闖了什麼禍,詐騙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
傳送完畢,他將手機反扣桌面。
批改合同的間隙,耳尖始終留意著動靜。
半小時過去,手機依舊沉寂。
他臉色越來越冷,又把手機拿起,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敲打。
?塗靈汐我警告你別再惹事,別忘了上次高利貸是誰替你平的。既然嚴家已將你除名,就別再費盡心機糾纏。】
我微微怔忡。
之前我為了治病借了不少高利貸,後來還不上,每天都有無數的催收電話打過來。
可不知哪一天開始,手機變得安安靜靜,再也沒人催著還錢。
我本就活在泥沼,自以為是高利貸公司那邊放棄了,就沒管。
原來,是嚴景年幫我還的嗎……
他見我遲遲不回覆,又給我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