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入骨,終是落空》塗靈汐嚴景年_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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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他發了什麼,始終都沒有人回覆。
他的呼吸沉重起來,想起身,結果碰倒了一旁的水杯。
“啪!”的一聲,水杯摔到地上支離破碎。
他眉心跳了跳,蹲下身去撿,結果被鋒銳的玻璃劃破了手指。
血珠迸濺出來,他疼得“嘶”了一聲,目光卻微微出神。
廚房裡的許芷聽見動靜跑了過來:
“景年?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匆匆跑來,見狀倒抽涼氣。
她急忙關閉電視,取出醫藥箱為他包紮:
“怎麼徒手撿玻璃?都劃傷了...”
話至半途忽地噤聲,嚴景年根本未曾聽她言語,面色是從未有過的灰敗。
沉默良久,她緩緩蹙眉:“出什麼事了?”
“我忽然覺得心慌。”
嚴景年抬手揪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鬼使神差地紅了眼眶:
“靈汐離開家五年,我從來沒有這麼慌過。”
“你還記得最後一面,她說了什麼嗎?”
許芷眉心越擰越緊。
而嚴景年已然自問自答:
“不用你死,我死就好了。”
“這是她當時的最後一句話。”
“小芷,你說靈汐會不會想不開?是不是我把她逼得太緊了?”
“不可能!”
許芷立刻攥住了嚴景年的手:
“景年,塗靈汐不會死的,她沒有理由去死。”
“她說的做的,都是為了讓你心軟,難道你忘了嗎?她親手摔碎了自己母親的扳指!”
“估計她是沒臉見你,躲起來了。”
嚴景年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可是那天,其實咱們也沒看清是不是她摔的。”
“現在想想,倒更像是那個扳指自己從桌上滑落……”
“景年!你又被她騙了!”
許芷打斷他的話:“你這麼想,她就得逞了!”
嚴景年睫毛一顫,沉默了下來。
他坐回真皮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呢喃地安慰自己。
“是啊,那丫頭命硬得很。”
“這五年在東區那種地方都活下來了,不會自殺的……”
我飄在空中,心中一陣陣泛苦。
原來他也知道我這些年過得慘啊。
忽然,嚴景年的手機震動一聲。
他拿起看了一眼,瞬間瞳孔緊縮。
是手下發來的資訊。
一張照片,骨灰盒的購買發票。
上面明明白白地簽著我的名字——塗靈汐。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手下的惶恐:
?嚴爺,骨灰盒確實是塗小姐定的,但是因為一千塊尾款沒交,店家已經賣給別人了!】
看見這條資訊,嚴景年忽然眼前一黑,差點栽過去。
他顫抖著手正要回復,誰知又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嚴景年先生是嗎?麻煩你來認領一下塗靈汐的屍體。”
“她自殺了,我們找到了她藏起來的手機。”
死之前,我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不管嚴景年信不信,我還是在手機備忘錄裡,留下了一段話。
?首先,我是自殺,請警察先生不要為我浪費警力。
我患上了胃癌,手機裡有體檢報告,我死的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其次,我還是想跟我的小叔嚴景年說一句。
五年前我沒有偷賣母親的扳指,都是許芷誣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