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入骨,終是落空》塗靈汐嚴景年_第二章 我給小叔打電話求助過

我給小叔打電話求助過,可剛開口就被打斷:

“錢錢錢!你眼裡只剩這個?”

“不跪著回來認錯,死外頭也別想跟我要到半張紙鈔!”

這通電話徹底掐滅我活著的希望。

太累了。

既然他要我死,那我死好了。

至少,不必再疼了。

一月前我訂了骨灰盒。

東拼西湊,仍差一千尾款。

老闆幾乎天天來催。

我本以為今晚能湊齊的。

誰知小叔隨手賞經理十萬,卻不肯施捨我一千。

他帶著人馬揚長而去。

我在洗手間吐得肝膽俱裂。

只剩一個念頭——

白學狗叫了。

領班倚門抽菸:

“你怎麼得罪嚴爺的?他剛臉黑得要吃人,你倆什麼淵源?”

胃裡一陣翻攪著劇痛,我撐住洗手檯不讓自己滑倒:

“不認識,血仇吧。”

第二天,我被電話吵醒。

是骨灰盒鋪的老闆:

“塗小姐,尾款你到底什麼時候結?就一千塊你至於拖一個月嗎?”

“要是三天內你還不給,我就轉賣了,定金不退!”

我啞聲哀求:

“再給我點時間,我還有半個月就發工資了,到時候……”

“等不了!”

那邊粗暴打斷:

“真沒見過你這樣的,買個骨灰盒都能拖拖拉拉。”

“沒錢就別提前定啊,買那麼貴的幹什麼?”

我還想爭辯,可聽筒已傳來忙音。

頭痛欲裂中我給經理打電話預支薪水。

結果對方更絕情:

“和你說一聲,今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工資也別想要了,嚴爺發話,我們惹不起。”

我嗓音發顫:“你們這麼做違反了勞動法,我要仲裁”

經理嗤笑:“告啊!嚴爺放話,無論造成什麼後果都由他承擔。”

“他的律師團在全國都是頂尖的,你非要往槍口上撞我也沒辦法。”

電話再度結束通話。

一口鬱氣堵在喉頭,猛地咳出口鮮血。

我盯著瓷磚上刺目的紅,終於崩潰落淚。

過了好一會,我才抽出紙來把血擦乾淨。

又熟練地掏出止疼藥,囫圇吞下。

做完這些,我虛脫般滑坐在地。

靠在床邊回想被趕出來的這五年。

忽然驚覺這五年所有生路,都是被小叔親手斬斷。

如今,連夜場都容不下我。

吃飯都成了問題,何況止疼藥與骨灰盒。

我只是想死的時候能有一個漂亮的房子住。

這究竟有什麼錯?

我捂著臉痛哭,一直哭到下午,才勉強恢復了些力氣。

看著自己不斷顫抖的雙手,我終於決定回嚴家問個明白。

我要問問嚴景年,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抵達時,嚴景年正與許芷用餐。

他掃我一眼,語氣沒有波瀾:

“肯回來了?”

“你憑什麼讓經理把我辭退?”

我面無表情地反問,根本不接他話茬。

“五年了,難道你對我的羞辱還不夠嗎?”

他挑眉撂下刀叉,滿不在意:

“不吃點苦頭,怎麼知道嚴家屋簷多暖和?”

“塗靈汐,你知不知道外面傳你多難聽?要不是我壓著……”

許芷輕晃紅酒插嘴:

“景年,你對她的好她根本不領情呢,你看看她的樣子,分明是在怪你。”

“閉嘴!”

我忍無可忍地撲過去,抬起手就要扇她。

卻被嚴景年鐵鉗般扣住手腕。

他眸色陰鷙:“長本事了?看來還是沒認清自己位置!”

“信不信我讓你活不下去?”

我的心瞬間縮緊,好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活不下去?

這五年他難道不是一直在這麼做嗎?

一次次毀掉我的工作,磨滅我的希望。

連陰溝老鼠都不如的我,千瘡百孔,連一個骨灰盒都買不起。

我真的受夠了,受夠他的威脅了!

我歇斯底里尖叫:“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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