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老婆好像沒了_第1章 天橋底下給人算命
天橋底下給人算命。
來了個男人讓我幫他看姻緣。
我看著他倆合盤上巨大的七??星宿嘆了口氣。
「你倆不合適啊。」
那男人一聽,仰天大笑。
「接連十二卦,卦卦皆無你,罷了,我??了那算命的。」
我「??」
不是,哥。
我請問呢?
1
我叫薛蕎,是個道士。
道觀失火,被師父趕下山賺錢。
我抓鬼度化都不太行,但第六感奇準,斷卦、看八字、畫符第一,所以只好擺個攤子在天橋底下算命。
剛佈置好吃飯的傢伙,我一抬手三枚銅幣掉了下來。
我彎腰去撿,剛要碰到銅幣的手一頓,三反,老陰。
蕪湖,完蛋,大凶之卦。
我抬頭看著此時的大太陽,在賺錢和躺平之間,我果斷決定回家打遊戲。
麻溜地脫下道袍,我正準備收起八卦桌布時,一隻大手突然將桌布按住。
茫然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略顯狼狽的臉。
他頭髮溼漉漉,眉眼疲倦還帶著黑氣,而且頭頂上似乎還冒著綠光,我還沒來得及拽出桌布,他已經開口。
算命的,幫我算算我跟我老婆還沒結果。
我瞪大眼睛,一臉懵逼,手指著自己:
「啊?我嗎?」
2
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我坐下,閉上了眼睛,要來了他和他老婆的八字,認命地給他和他老婆合盤。
只是他老婆這八字,有點不對勁啊。
看著姻緣盤上巨大的七??星宿,我嘆口氣:
「你倆不合適啊,你老婆是死……」
我話沒說完。
那男人突然暴起:
「一連十二卦,卦卦皆無你,罷了,我??了那算命的。」
我??
我嚇得後半句卡在嗓子裡,連忙後退:
「不是大哥,你冷靜啊!」
男人冷笑一聲:
「冷靜?我怎麼冷靜!接連十二卦,卦卦都不行,都是勸我和我老婆分開的!」
「也罷也罷,我把你們都??了!就沒人阻止我跟我老婆了!」
我人蒙了,張嘴反駁:
「不是啊大哥,你不??我,也沒人阻止你啊。」
我欲哭無淚,這大哥愛和死人談關我什麼事啊,只要他高興,他談殭屍都不關我的事啊。
「我不信!!」
男人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把大刀朝我砍來。
我東西都沒來得及收,連滾帶爬地跑到一邊。
「不是大哥,你遇到了什麼困難,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解決,你冷靜啊……」
那男人嘶吼著:
「解決不了的,你不是我,你不懂……」
說著就一刀砍在了我的算卦桌子上,那桌子瞬間被劈成兩半,我瞪大眼睛,不是這兄弟玩真的嗎?
我這可是桃木桌子啊!可是我纏了好久才肯買給我的!
我還沒來得及心痛時,那大哥又高舉著大刀,朝著地上的香灰爐砍去。
那可是紫檀木的!
我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把香灰爐抱在懷裡,身體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在地上。
真倒黴,還沒來得及跑就碰到了神經病。
找死人當老婆還要我算姻緣,要是真有毛病。
我抱著香爐,看著離我不遠的桃木劍,趁著男人不注意,迅速衝了過去一把將桃木劍摟在懷裡,那男人下意識舉起大刀砍來。
我抬頭,寒光凜冽的大刀直逼我的脖子。
「好好好,我直接一把抓住他拿著刀的手,彎著腰越到他的身後,反手控制住他,將他的手死死按在他的背上,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脖頸。」
男人被我按倒在地,手上的大刀也順勢掉在地上。
「你冷靜一點!」
男人此時冷靜了不少。
「痛痛痛,你先放開我。」
我不敢鬆手,又按著他的脖子往下壓了壓。
「痛痛痛,我錯了大師,我不該遷怒於你。」
男人語氣裡帶著哭腔,一個勁兒求饒,語氣也真誠,眉眼中的戾氣也消散不少。
我猶豫了一下,伸手撿起地上的大刀,隨即將男人鬆開,又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重獲自由後,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揉著肩膀,垂頭喪氣地站了起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行了,來算算賠償吧,我這桃木桌子可價值好幾萬呢。」
我看著地上兩半的一百多塊的桃木桌子,大言不慚地開口。
男人站在原地不肯動。
嘶——
他該不會看出不對勁了吧,我猶豫要不要收便宜一點時,那男人突然開口:
「我和她,真的不可能嗎?」
我正在撿東西的手一頓,隨即笑出來:
「不知道你那邊什麼規矩啊,但我們陽間是不太建議和屍??結婚的。」
3
男人叫陳宇,我怕他跑了沒人賠我桃木桌子,就抓著他跟我一起回了家。
此時他正握著一杯符水坐在沙發上,臉色比之前好看不少,但是頭頂上的綠氣還在。
活人頭頂綠氣,是妖異之兆,再結合給的女方八字,我瞬間瞭然,剛死不久的屍??屍氣則綠,活人相處久了後就會被浸染,呈現出綠色。
「你說的和屍??結婚是什麼意思?」
我此時正在按著計算機算賠償,頭也不抬地開口:
「和屍??結婚這四個字很難理解嗎?」
陳宇「?」
計算機裡冰冷的機械女音響起:
「兩萬四千八百六十七。」
我心滿意足地放下計算機。
「我該怎麼和你解釋,什麼叫做和屍??結婚。
」
「我想這四個字應該不難理解吧。」
陳宇聞言呆住,愣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