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相思一寸心》沈檸顧硯深_第七章 顧硯深頹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顧硯深頹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樓下,門鈴再次響起。
顧硯深一動不動。
勤務員去開了門,很快上來彙報:“指揮官,樓下有一位自稱是夫人代理律師的先生要見您。”
顧硯深深吸一口氣,撐著身體站起來,步伐沉重地走下樓梯。
宋青檸緊緊跟在他身後。
客廳裡,一位年輕男子站起身,遞上名片:“顧指揮官,您好。我姓陳,是沈檸女士的委託律師,負責處理她與您離婚後的相關資產交割事宜。”
他頓了頓,公事公辦地道:“根據離婚協議及財產分割裁定,這棟位於軍官別墅區的房產,已歸沈檸女士所有。我受沈女士委託,正式通知您,請您以及這位女士,在二十四小時內搬離。否則,我們將依據法律程式,申請強制執行。”
顧硯深還沒開口,宋青檸先急了,聲音尖銳:“憑什麼?她說離婚就離婚,財產都歸她?阿深是立過功的指揮官!應該是她沈檸淨身出戶才對!”
陳律師看向宋青檸,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一絲鄙夷:“這位女士,您或許不瞭解。顧指揮與沈女士簽有具有法律效力的婚內協議,明確約定,若顧指揮婚姻存續期間再次發生不忠行為,並因此導致沈女士提出離婚,顧指揮名下所有婚後財產,將自動歸屬沈女士所有。換言之——”
他看向面色灰敗的顧硯深,清晰吐出四個字:“淨身出戶。”
“什麼?!”宋青檸如遭雷擊,猛地抓住顧硯深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肌肉裡,“阿深!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的軍銜、你的地位、還有陸氏集團……怎麼可能都給她?!你說話啊!”
顧硯深閉了閉眼,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協議……是真的。”
他猛地看向陳律師,帶著最後一絲希冀:“陳律師,告訴我檸檸在哪裡!這些東西,她想要,我都可以給她!但我不能離婚,我要見她!”
陳律師依舊是那副職業化的微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顧指揮,恐怕您暫時沒有時間去見沈女士了。”
話音未落,別墅外傳來了清晰而威嚴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陳律師平靜地補充:“沈女士除了提起離婚訴訟和財產分割申請外,同時也就一週前您對她造成的人身傷害提起了刑事訴訟,並拒絕任何形式的調解。外面的同志,應該是來請您回去協助調查的。”
半年後,我在國外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身上的傷疤早已結痂,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我沒有選擇去做美容手術去除它們,就讓它們時刻提醒我,曾經盲目付出的代價,以及永遠不要再被同一個人、同一種傷害困住的決心。
心理醫生說我是在用痛苦警醒自己,但我更願意理解為,這是一種與過去和解的方式。
疤痕在那裡,我不再刻意遮掩,卻也學會了與之共存,就像處理那段失敗的婚姻一樣。
期間,我遇到了李澤。
他是維和部隊成員,一次陰差陽錯的救援任務,讓我們從相識到相知。
他溫和、尊重,知曉我部分過去,卻從不深挖,只是用恰到好處的陪伴和分寸感十足的熱情,一點點融化我心底的寒冰。
我們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這天,李澤來接我下班,我們並肩走在灑滿夕陽的街道上,商量著晚上是去看一場電影還是回家做飯。
就在我笑著側頭聽他說話時,一個熟悉到骨髓、卻又讓我瞬間脊背僵硬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撞入視線。
顧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