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的討債妻_第6章 是我
「是我。」
「你不睡覺在外面晃盪什麼?」
隔了很久蕭澈的聲音響起:「吃多了,到處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這邊來了。」
吃得還沒有我多,我真不知他那麼大個子是怎麼長得。
「你想不想同我去南山摸魚,我知道一處水澗,很像我們小時候去的那條。」
「現在?」
「對!我帶你出城。」
忍了忍沒忍住,我還是答應同蕭澈同去。
寂靜的夜,兩道戴斗篷的人共騎一匹馬,策馬出城,直奔南山。
來到他說的山澗,我大聲歡呼,自由的笑。
蕭澈也笑,我們像小時候一般打水仗,潑得對方滿頭滿臉。
玩兒累了,躺在旁邊的草地上,我看著群星的天空低語。
管他呢,想那麼多做什麼。
活好當下才是最真。
蕭澈設了個陷阱,網住了一條大魚,我們烤火吃魚,我跪在篝火旁,撕下一片裡衣用燒黑的木棍寫了字,燒給了我娘。
蕭澈問寫的什麼?
我說上面寫著:娘可以放心了,她老人家撿的小虎崽子還是活蹦亂跳的。
蕭澈說那他應該也寫一條給娘。
我問寫什麼?
他眸光如鏡,飛燼如躍。
「阿孃放心,我會一輩子照看好阿月,不讓她受世間風霜。」
11
蕭澈果然說到做到,他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宋府,點名要宋大人管教好子女,別壞了他的名聲。
從來自古就只有男子壞女子名聲的,這一下反道而行。
宋家千金,羞憤地差點掛枝東南去。
宋大人還責罵宋千金不守女德,給她送到城外莊子上去思過兩年。
兩年時間,別說他與蕭澈的婚事無可能,就是大多適齡的公子也都錯過了。
宋千金出城那日,我好心地去城門口看了她一眼。
她恨不得衝出來撕了我,可惜被車上的僕婦拉住了。
我瞧著她那披頭散髮的模樣,做個鄉野村婦也挺地道匹配的。
回來的路上,去蜀香樓吃飯。
遇到一位白衣、搖著粉扇的公子。
那公子一見我就攔住了去路,問:「你就是蕭澈那位金屋藏嬌?」
我白了他一眼,躲開往廂房裡去,他亦步亦趨地跟了進來。
「我叫宋福祿,幸會幸會。」
我瞅了來人一眼,終於想起來,這不是蕭澈的那位同窗好友嘛。
「你是來為你妹妹打抱不平的?」
我沒什麼好口氣。
宋福祿笑了一聲,搖著扇子給我倒了一杯酒:「哪裡哪裡,舍妹無狀在先,正好去鄉下吃些教訓,我替舍妹敬姑娘一杯。」
我瞧他臉上笑得真誠,猜測這兄妹關係可能並不怎麼好。
正要喝了他遞來的酒,手中酒杯就被身側的人給搶了。
蕭澈動作極快,已經一仰頭將杯中酒喝了。
我側目,只來得及看見他滾動的喉結。
「你怎麼來了?」
我問蕭澈。
蕭澈低頭露出溫色:「公事辦完了,知道你在這裡,便過來了。」
「極好,極好,你我兄弟也許久未見,今日正好湊在一起喝杯酒。」
身側宋福祿的聲音傳來。
我剛覺得這人沒他那妹子討厭,喝杯酒也成。
沒成想,蕭澈倒是不樂意了。
「你來幹什麼?」
宋福祿剛要坐下地屁股提起來,噎了一下。
「我……我同你暢飲啊。」
蕭澈面無表情道:「滾,我同你不熟。」
宋福祿:「好你個重色輕友的蕭子林,我算是看透你了。」
蕭澈:「看透了還不快滾。
」
「哼!」宋福祿正要發火,瞅見旁邊一臉好奇的我,突然笑得奸詐。
「好,我滾,沈溪月妹子,剛才我同你說的那都是冰山一角,改日我們再約詳說啊。」
宋福祿不知趴在蕭澈耳邊又說了句什麼,轉身便跑了。
我正納悶宋福祿剛來,同我說過什麼「冰山一角」?
沒想到蕭澈先不打自招了。
「我從未有心儀的姑娘。」
我正丈二高和尚摸不著頭腦,蕭澈跪下來牽住了我的手,滿眼慌張。
「不!我心儀的姑娘只有一位,那便是你。」
蕭澈還想再說。
我眨眨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誰能把這二貨拖走。
門兒沒關,外面看熱鬧的人好多,好似,宋福祿那貨也折回來了呢!
12
自那以後,安定侯府蕭世子說不得的二三事,被京都流傳出了十幾個版本。
其中流傳最廣的是從蕭世子的厭食病說起。
傳聞蕭世子對吃食極為挑剔,性情陰暗,嗜血成性。
府裡的廚子比皇宮還多,每頓飯,只要世子覺得不好,輕則打砸碗筷,重則處死奴僕。
侯府後門常停一輛驢車,每日都要往後山運死屍,聽聞那車上流出來的血,能將青石地板都染紅……
故事就在這時,出現了轉機,天上的王母娘娘看見了,不忍多造??伐,便遣一仙女下凡拯救蕭世子,仙女化作廚娘應聘,一道榆錢兒石餅征服了蕭世子的胃,也征服了蕭世子的心。
從此,蕭府丫鬟僕從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聽了這故事,氣得三天吃不下飯。
誰這麼閒得慌,蕭澈小時候就是個健康陽光的小胖子,現在雖身形有差,卻也不能陰暗孤僻吧。
我拿著已經流傳開來的話本子找蕭澈。
往蕭澈書房的案几上一拍。
「你也不管管,好歹你是朝廷命官,這樣不利的流言很是影響官威吧,萬一傳到皇上耳朵裡,治你個什麼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