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玉湖小區怪談_第七章 我把錄音放給他們聽

我把錄音放給他們聽,我就是想要個公平。

他爸爸媽媽護著他在身後,說他還是個孩子,叫我別太當真,就算告訴警察,也判不了幾年。然後很敷衍地,轉身說了句對不起就回家了。

真好笑,如果我做了錯事,我爸媽肯定也會這樣保護我的。

道歉有什麼用?

然後我就在他們面前,把那個小畜生的腿打斷了。

整個村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他們全都嫉妒我家出了個大學生,沒有一個人去救火,還把我家的門關起來。

我爸媽是這麼被活活燒死在裡面的,屍體衝著大門。

他們信賴的鄰居,朋友,直接間接地害死了他們。

他們哪一戶人家過年沒收過我去給他們送的雞蛋?哪一戶人家的小孩過年的時候沒收過我們家的灶糖?

我的怨念締造了領域,卻也締造了一個醫生,救死扶傷的醫生。

我是個大魔頭沒錯,但在我的領域裡只有一條規則,如果你告訴醫生去救別人,你就可以活。

就這麼簡單。

我給他起名遊林,就是要讓進領域的所有人覺得他是個幽靈,害怕他。沒人敢真的讓他救人。

我承認,我是故意釣魚執法的。

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我的領域。但遊林還是救了一個人。

他說,他帶著記憶出生的時候,整個領域都在吶喊,救救我。

他治好了我的病,重新給了我一個家。

我也走出了自己的領域。

昨天夜裡他們互換身子的時候我們知道,可遊林的身體本來就是假的,換了,他就可以擁有一副真的身體了。

這個餘暉,真是傻。

我們的面前,現在是一顆頭和一攤綠水。

很詭異。

「交代吧,怎麼出去呢我們?我可以不殺你。」

我欣賞著遊林的新身體,他翻著白眼。

「很簡單,第一步,你要猜出來我是誰。」

「你們兩個勢均力敵,沒道理是截然不同的怪異。結合你講的故事,不難猜。」

被判刑的,是給兇手下毒的丈夫。

「是。」他突然看向綠水,那潭水突然成型,重新幻化成一個女人的形狀,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根本沒有臉。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復活的。可是那個孩子,我們的孩子,在吸取她的營養,她在衰落。我怎麼能目睹她再死一次呢?可我殺不掉那個孩子,我是他的父親啊。只有你們外人可以。」

我們答應了他痛哭流涕的請求,回酒店做準備。酒店在女人的管轄下,再回去,確實紅衣人更少了。

「你也覺得他又在撒謊吧?」

遊林笑笑。

「你不也把人家的身體都騙給我了嗎?」

「那能一樣嗎?我可是個讀書人。要不是怕他把你的身體搶走了,我才不怕呢。」

「所以你說,樓梯間裡到底有什麼呢?」下樓那麼多次,所有的規則我們都摸了一遍,可是實質性的證據,一條都沒看見。

「恐怕,是真正的核心吧。」

「誰能想到,核心會放在最上層世界的初級規則裡呢?」

要不是我也是規則製造者,那基本上來了就得死啊。

不過小夥子,我當領主的時候你還在過家家呢。

我們走進酒店的樓梯間,紅衣人果然都停止了腳步。我一拳打破空間的屏障,所有世界疊合在一起,像萬花鏡的玻璃一樣翻轉的世界融化匯合,變成一張女人的面孔。

面若圓盤,眉如遠山,充滿了古典油畫美女的溫潤。但當她睜開眼,綠幽幽的眼睛張開,聲若洪鐘,真的快把我震散了。

「謝謝你們找到我。」

「所以,你這有故事的完整版嗎?」吃瓜是人生第一奧義。

她釋然地笑笑,攥著拳。

原來新聞是真的,只不過,丈夫是因為買兇殺人進的監獄。

孕婦的屍體永遠地封印在樓梯間的水泥裡,乞丐只不過是個替死鬼。

她說她叫袁媛,玉湖小區開發商的寶貝明珠。本來以為自己找了個潛力股,可懷了孕之後,她才知道自己的老公會家暴,會在家裡摔摔打打。

她本來以為,她拿家裡做要挾他會適可而止。她以為他是真心道歉的。

可餘暉,他想的是,如果袁媛死了,那他就永遠是一個富豪的女婿,愛妻子的完美丈夫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