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牢籠怪談_第六章 他看我死了
他看我死了,還是不解氣,順手拿起了邊上的一根麻繩,將我綁起來,擺出了一個跪姿,說要審判我。
很好笑,他一直在演戲,模仿自己是古代的官員,判我斬立決。
由於他只帶了小的水果刀,只能慢慢沿著我的脖子後方切。
直到脖子後側的肌肉盡數切斷,我的頭不可抑制地往下垂到了胸前。
最後,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點燃了我的屍體,離開了這個地方。
一直到滾滾濃煙透出那扇門,消防隊員趕來,才發現了我。
由於這裡是監控盲區,而我身上所有可以辨識身份的東西都找不到了,我本人也被燒得面目全非,不要說兇手了,我本人身份都無法確定。
雖然地下一層被封停了,但是他實在是控制不住,想要來欣賞自己曾經的傑作。
他成功應聘了保安的崗位,也拿到了那個通道的鑰匙,經常偷偷在半夜坐在我原先屍體擺放的位置,一坐就是一夜,天亮了再出去。
那天早上,他睡過頭了,匆匆出去,並沒有鎖門。而那天,誤打誤撞,有一個孩子推開了那扇門,我終於有機會出去了。
我沒有主動害人的能力,但可以在人看不見的地方調動一些物品。
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理成章了,一場大火滾滾而起,我帶著滿身火焰將他困在那個衛生間的隔間裡。
看著他害怕得痛哭流涕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開心呢。
我沒有殺他,只是在他的身上打下了無數的烙印,讓他的後半生,都伴隨著歧視的目光而行。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還是在那個地方,同樣的姿勢,接受審判。
「陳楚,你以為你能逃掉嗎?」
那個沙啞的男聲響起,是他。
「哈哈哈,你當初將我困在那個地方,把我的臉和身體燒成這樣,我不可能放過你的,你會一遍一遍死在這裡。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無數次。」
他大笑著,一下一下割著我的脖子,直到整個脖子被割了下來,他捧著我的頭,來到了地下二層。
這裡,整片都是我的屍體。
有碎裂的屍塊,有斷掉的四肢,有燒焦的軀殼,有掉出的眼珠。
只要他想,我就可以以任何一種方式死去。
雨令,零,永遠進入無限的迴圈。
是這樣嗎?
「這是你活得最久的一次了,可惜呀,還是棋差一招。」
我的頭顱在他的手上動了一下,努力地轉過來,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他瞬間將我的頭扔了出去,「怎麼回事?」
「嘻嘻,不能走樓梯,不能點頭。這個規則,是我來約束你的哦。」
所有的屍體都是我的一部分,慢慢地,一隻只斷手插到了那些屍塊上。
一張張笑得詭異的臉穿插在斷手斷腿之間,逐漸,一個巨大的屍體球形成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他連滾帶爬,直直衝上了樓。
他還挺靈活的,穿梭在各個店鋪之間。不過,抓老鼠這件事,我很擅長。
最後還是在那個衛生間的隔間裡,我將他圍住,斷裂的手指指甲在他的身上劃出道道血痕,張開的嘴巴撕咬著他的身體,他的肚子一下被破開,裡面的器官流到了蹲坑裡,「怎麼樣,舒服嗎?」
我的身體抱著我的頭顱,站在門外,看著他絕望的樣子,笑了起來。
也是時候恢復我的身體了,畢竟下一個回合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將我的頭插在了脖子上,雙手一揮,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歡迎光臨。」
我站在迎賓小姐的位置,看著一個個茫然無知的人們走入商場。
零也在其中。
熟悉的手機振動聲響起,現在制定規則的人,是我。
4
【零的視角】
自從我殺了她的那一刻起,我的內心有了一種超然的滿足,這是任何感覺都代替不了的。
為了能經常回味這一場難以忘懷的經歷,我成為了一名保安。
每次在地下一層這個地方,我都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氣息,和陳楚身上的一模一樣。
她本就應該是我一個人的。
今天是元宵節,外面張燈結綵,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我昨天晚上一不小心睡過頭了,一醒來趕忙衝了出去。
呼,好險,差點就被人發現了。
等我巡邏一圈結束,假裝在路過那裡的樣子,卻發現門被打開了。
這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