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牢籠怪談_第四章 我也是有苦難言
我也是有苦難言,我並不知道會造成這種後果,而且他們倆是自己先躥進去的,還把門鎖上了,自作孽不可活。
見我沒有反駁她,她更加咄咄逼人起來:「說,是不是你故意害死他們的?這地方這麼邪門,肯定是你搞的鬼。快把我放出去,快!」她一隻手抓著我的領子,由於動作幅度比較大,她胸口的工作證掉了出來,我瞄了一眼,是朱敏沒錯。
旁邊的幾個男人見勢不對,將她攔下,畢竟在這個地方,沒有人知道該怎麼逃出去,內鬥是最不可取的行為。
她惡狠狠地看著我,看起來好像已經認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緣故了。
「請各位到隔壁辦公室落座,記得找到自己的工位哦。具體規則寫在電腦螢幕上了。」口袋一震,新的指令又來了。
這個辦公室的佈局和我曾經工作的地方一模一樣,我感到十分驚訝,順著記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看著螢幕上自己的頭像,我的心臟也跳得越來越激烈,這一定不是巧合。幕後之人到底想幹什麼,如果說這是一個生存遊戲,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如果說單純就是一次大屠殺呢?每次都給我一絲希望,最後將那絲希望徹底抹去。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能多活一會兒就是一會兒。
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一個問答:「請問你想讓誰死?」
下面還有一小段文字:「每個人都必須答桌面上這道題,限時 1 分鐘,如果答錯名字了,那就會被懲罰,得票次數最多的,也會被懲罰。」
朱敏坐在我的斜側方,她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既然必須要填一個,那我不如就填她吧。
待到倒計時結束,我的螢幕上顯示,死亡名單,朱敏,而那些寫錯人的桌面,都顯示了鮮紅色的叉。
朱敏不可置信地看著電腦,「怎麼可能,你不叫陳純,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人?」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像個氣球一樣炸了開來,還有一節腸子直直噴到了我的臉上。
我強忍著噁心,拿出紙來擦去那些血液。
環顧四周,整個辦公室一片慘烈,這一次,又有 5 個人死了。
「工作時,需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儀容儀表,請清理好自己的容貌服裝,3 分鐘後,將會有上司來檢查,你們知道的,她最討厭紅色的東西了。」
單純用紙擦拭血跡,總還是會有擦不乾淨的地方,如果有溼巾的話就好了。
對了,溼巾。我以前在上班的時候吃外賣,桌子上總會有油水濺著,拿紙總也擦不乾淨,所以我就一直有備著溼巾的習慣。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我拉開了最下面的那個抽屜。居然真的有。
時間太過於緊張,我剛仔仔細細擦完臉上和頭髮上的血跡,血紅色的倒計時已經來到最後 10 秒了。
我今天穿了一身黑,純純的黑,血跡粘上去也看不出來,時間太緊迫了,只能胡亂在身上擦擦。
刺耳的鈴聲再次響起,踩著高跟鞋的聲音從辦公室外傳來。
我看了一下其他人,其中有兩個人,穿了白色的衣服,衣服上由於血跡沾染,已經汙濁不堪,此刻他們已經面色慘白,彷彿預知到了自己的結局。
門開了,走進來的居然是剛才死去的朱敏。
「嗨,各位,又見面了。」
怎麼會是她。
那我該怎麼辦,要是她公報私仇,那我就死定了呀。
「作為公司的主管,有權檢查各位的穿著是否得體,不會影響公司門面。請各位到我面前來,站成一排。」她的面容有些僵硬,明豔的大紅唇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和剛才的麵店老闆,導遊,好似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站在最右邊,她滿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到最左邊開始看起。
那是一個糙漢子,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周圍一圈基本上都死光了,他在最中間,受到的波及最大。
為了活命,他直接把身上的上衣、褲子全部脫下來,然後用短袖包住頭髮,打扮得像個阿拉伯商人。
「公司需要異域風情。」朱敏掃視了他一圈,笑了一下,接著走向第二個人。
不是吧,這也行。我在心裡默默吐槽道。
第二個也是個男人,他戴著金絲眼鏡,一身名牌西裝,看起來像是什麼公司高管。不管是在哪,他都隨身帶著一個保溫杯,哪怕是奪命狂奔,也不會撒手。他拿出自己的手絹,將裡面杯子的水倒在手絹上,擦拭著自己的臉。
在生死攸關之際,他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了,剛才直接將上衣、褲子全部裡外翻一下穿。
「有品位,版型不錯。」朱敏評價了一句,接著走向第三個人。
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在看到別人電腦螢幕紅色的叉的時候,就害怕得縮在了桌子下面,她運氣也不錯,身上並沒有沾染到任何的血跡。
朱敏仔細端詳了小姑娘一番,沒出聲,往下一個人那裡走。
那小姑娘正想鬆一口氣,臉色突然驟變。
朱敏走過去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她再次緩慢移動步伐,走到了小姑娘的身後,看著那淺藍色的牛仔褲透出殷紅色的一片,這是,來那個了。
「你應該早有準備的,不是嗎?」朱敏摟了一下小姑娘的肩膀,她此刻已經害怕得抖成了篩子。
「我們,出去談一談怎麼樣?你們留下的人可不要輕舉妄動哦,否則,你懂的。嘻嘻。」
那個姑娘已經恐懼到了極點,整個人僵在原地,想要說話卻好似失聲。
朱敏看她不動,直接把人粗暴地拽走了,我只聽見外面一陣撕扯的聲音,伴隨著痛苦的尖叫。
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有如水柱,之前我沒有看到有任何東西動手,那些人都是憑空死掉的,這一次,出現了變故。
她再次進來時,手裡還拿著一隻大腿,上面全是撕咬的痕跡。
「這就是影響公司外在形象的懲罰。」
後面的兩個人,就是剛才提到的穿白色衣服的,一男一女,無一例外,鮮紅色的血跡在衣服上開出朵朵梅花,他們一開始沒有冒險地脫掉衣服,現在也來不及了,很顯然,他們都逃不開死亡的命運。
我左邊站著的就是雨令。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身上居然沒有一點痕跡,我也沒有看到他用什麼道具,就好像是抹了一把臉,血跡就通通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