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川為枝_第七章 如果有
如果有,那麼它懷揣的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呢?
9
我給望舒打了個電話。
她男友沈清辭是律師,守正不撓、寵辱不驚,在律師界很有名。
我想請他為代理律師,處理我跟韓雨杉的金錢糾紛,但我沒有聯絡方式。
電話一接通,望舒懶洋洋地問我和韓雨杉咋樣了。
我很平靜地告訴她,我跟韓雨杉掰了。
不知道哪裡刺激了她,那邊一陣兵荒馬亂,通話戛然而止。
再打過去,佔線。
我哭笑不得,打算下班親自去找她。
沒想到望舒直接冒充我客戶殺到我公司,將我提拎了出去。
剛好是下午茶時間,她把我拖進附近一家咖啡店,點了咖啡和甜點。
「真掰了?」她求知若渴,興奮隱隱。
我卻不知道怎樣開口。
她和沈清辭長跑七年,一個要娶一個恐婚,我實在不想再因韓雨杉加重她對婚姻的恐懼。
「如有隱瞞,友盡!」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無奈,我將最近韓雨杉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去他孃的保證書!」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現在誰先發難誰就站在輿論制高點,他想往你身上可勁潑髒水,你絕對不能被他拿捏了。」
如果能量能化為實質,她肯定頭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我不知道韓雨杉的底線在哪,也不想為他人做嫁衣,只是手上證據不多。」我避開周圍探究的視線,直接提出了我的訴求,「我想請沈律師出山。」
「小意思,沒問題!」她一拍胸口義薄雲天。
我無奈笑笑,「你要徵詢他的同意,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沒那麼多講究,我只知道不幫我閨蜜就是與我為敵。」她絲毫不以為意,「畢竟好閨蜜就是關鍵時刻為姐妹插渣男兩刀!」
我無力扶額,「行吧,費用上該多少是多少,你別欺負人家。」
「放心,你們的工資我心裡都有數。」她咧嘴一笑,笑容明媚燦爛,「我這邊會找人調查韓雨杉,你也得趁他惡人先告狀前儘可能多地收集證據。」
「證據」兩個字點醒了我,我心裡頓時有了盤算。
服務員終於將我們點的手工咖啡端了上來。
想了想我決定坦白,「我見到祁川了。」
「他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望舒看起來很詫異。
我沒聽懂。
「他們學校和湖南某高校實驗室有戰略合作,聽說畢業前簽了合同,一畢業就南下了。」她撇撇嘴,「知道這事兒的人不多,我知道也是純偶然。」
想起祁川那套毛坯房,我嘴角微勾,「看來工資還不錯。」
「不然誰會舍京城繁華上山下鄉。」她拿起長柄勺輕輕攪著咖啡,「可惜是一隻不吃窩邊草的兔子,堪為良人奈何無緣,不知便宜了哪個姐妹。」
咖啡的香氣蔓延開來,我心中盡是苦澀。
那年寒假的同學會上,兩個之前沒怎麼說過話的同學以情侶身份出席。
飯後男生們聚在一塊,就此事發表觀點。
一個男生說絕不會跟同學談戀愛,知根知底太尷尬,問祁川怎麼想。
祁川是怎麼回答的呢?
他說的是,「兔子不吃窩邊草。」
10
和望舒分開後,我回了趟原住處。
從一個存放各種票據的盒子裡,我找到了婚房的裝修合同及所有購物發票。
本是一個無意識的收納習慣,沒想到會有一天派上用場。
我發了個同城快遞,將票據等資料一併郵給瞭望舒。
走的時候,看到客廳書架上我送韓雨杉的高達手辦。
找了個箱子,將送他的所有物件清了出來,走的時候一併帶到樓下扔了。
給他買是因為他喜歡,現在我寧願便宜垃圾桶,都不想便宜他。
週六早上我在刷牙,幾天不見的祁川提著早餐回來了。
一身休閒裝,和西裝革履時截然不同的氣質。
想起自己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樣子,我一把關上了衛生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