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沐光_第九章 我從善如流

我從善如流,以「前男友強行闖進我家、非禮我未遂」為由報了案。

警方上門時,我衣衫破損,驚懼哭泣,身上有幾處明顯青紫。

陳浩狼狽不堪,滿身帶「花」。

沈清辭優雅地坐在一邊,成為我的求助背書。

不管陳浩如何狡辯,我始終堅稱身心受到巨大傷害,拒絕調解。

最後被問及家人時,我想起外公,眼淚再次氾濫。

外公在時,陳浩老老實實守規矩,不敢對我動手動腳。

現在外公徹底不在了,陳浩就想對我行不軌之事。

如果讓他得手,今天必將成為我永遠的噩夢。

執法人員在現場進行拍照取證,帶走陳浩的同時,讓我和沈清辭去趟公安機關。

一是做筆錄,二是法醫驗傷。

我披了件長外套,和沈清辭上了另一輛車。

「他會遭到報應嗎?」在車上,我悄悄問沈清辭。

「兩罪並罰,起碼量刑三年。」他聲音輕柔且堅定。

我眼前一亮。

三年,足以殺掉陳浩所有的銳氣和戾氣,讓他知道怎麼重新做人。

「如果立案,我可以請你做我的代理律師嗎?」我問他。

之前殯儀館那次只是說辭,而這次,我想正式求他幫我打訴訟官司。

「我很貴的。」他不置可否。

「那我房子便宜點賣給你,你幫我好不好?」我放軟了語氣。

只是話說出口,好像帶了點撒嬌的味道。

我的臉突然有些發燥。

「不必。」沈清辭不鹹不淡開口,「該是什麼價就是什麼價,我願意公平競爭。」

我眨了眨眼,「那你答應幫我了?」

他扭頭看我,「事已至此,你覺得我還有置身事外的藉口嗎?」

我看了眼前面一身制服的執法人員,搖了搖頭。

他似乎彷彿好像,已經被我拉下水了。

或者說,從他縱容我動手時,我們就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11

拿到法醫開具的輕傷鑑定後,公安機關以故意傷害罪立案。

陳浩申請了取保候審。

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絡方式,拒絕跟他對面溝通。

沈清辭以我的名義起訴,並全權代理了所有事務。

害怕陳浩神出鬼沒出現在我面前,我加快了賣房的步伐。

跟中介小張打聽意向客戶報價的同時,我一邊在同小區物色小戶型。

我現在一個人住著大三居,人不鎮宅,總感覺空空蕩蕩的。

賣房的錢還完債務還有剩餘,我想換個小兩居。

中介小張告訴我,有個客戶願意在我報價的基礎上加十萬,只是需要我承諾留下客廳壁畫。

我家客廳,有一整牆直接畫在牆壁上的向日葵。

是剛買房裝修時,母親和閨中密友共同所繪。

好像用的什麼丙烯顏料,都過了五年,色澤依舊鮮豔。

這種直接畫在牆壁上的畫,且不說我沒想過弄走,就算我想弄走,也得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時間成本。

我同意留下壁畫的要求,並保證搬走前不對壁畫做任何破壞舉動。

雖然捨不得,但賣房之事已經箭在弦上。

小張告訴我,這個客戶實在太忙了,看著也不像著急定房的樣子,讓我先把房子過繼到我名下再說。

我去了趟公證處,辦理了房產繼承公證手續。

父母三年前車禍過世後,房子的法定繼承人是我和外公兩個。

因為沒想過出售,也不影響我們對房屋的佔有使用,就一直沒辦理過戶手續。

而現在,這項手續必須補齊。

拿到公證書後,我又去了房產交易中心辦理房產繼承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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